季九川跟顾语汐喝酒喝到了很晚。
她刚坐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季九川还保持着理智跟清醒,抱起了她,放在床上。
他脱掉自已的外套,拥住她,一起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季九川出了卧室发现林雅琴也醒来了,他叫了早餐,商量着之后的事。
“阿姨,是真的打算跟顾先生结束婚姻吗?”季九川认真地问道,只有林雅琴坚持,他才可以帮她。
“嗯。”林雅琴轻叹,“我想了一晚上,想得特别清楚,我不想再做他的附属品了。”
任劳任怨,却没有得到他的半分尊重。
如今又知道他骨子里是这么肮脏龌龊的一个人,更是不愿意跟他保持着所谓的夫妻关系。
季九川想了一下,道:“离婚的话,可以先咨询一下律师,我先安排您跟一个律师见面吧。”
林雅琴点头:“真是麻烦你了,对了,九川,我自已去见律师就行了,你跟语汐不用陪我。她还没睡醒,让她多睡会。”
她知道季九川跟顾语汐都有事在身,不想因为自已耽误太多时间,希望速战速决。
季九川沉默了几秒钟道:“您一个人可以吗?”
“我可以的。以后的路,也是要一个人走的,不如从现在开始独立。”林雅琴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了一下,表示出她的紧张,但她还是坚持要一个人面对,提前适应这样的生活。
“好。”
季九川负责网上联系了一名律师。
一小时后。
林雅琴打车到了律师事务所,静静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她那双眼流露出丝丝迷茫与无尽的纠葛,手指下意识地拨弄着衣角,似乎想舒缓心里的紧张。
“唐律师,是这样的,我跟我丈夫顾明耀,我们……”
对面的唐律师专注而又耐心地聆听着林雅琴平静的陈述。
待到林雅琴讲述完毕后,律师拧眉地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依据你现在的状况来看,协议离婚恐怕是不成的,唯有通过向法院提起诉讼这条途径来结束这段婚姻关系了。”
起诉……
林雅琴愣了一会儿,好半天终于回过神来,嘴唇轻颤着喃喃自语:“起诉离婚......只能这样了吗?”
唐律师出言宽慰道:“这确实是当前法律流程所规定的步骤,但请放心,我定当竭尽全力为你谋取最为理想的结局。”
他的话语虽然轻柔,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尽管林雅琴决定放下这么多年的感情,但心中还是充满了矛盾。
离婚,就意味着要跟顾明耀彻底没了关系,意味着……她的孩子需要做出抉择,是跟她还是跟顾明耀。
很大概率是选择顾明耀。
因为她想脱身,净身出户才是最快的。
否则顾明耀一定不会放过她。
最后,林雅琴默默地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现实,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律师说:“好,唐律师,我先试着找他协议离婚,要是不肯,那就起诉他。”
尽管心里难过,不想跟他对簿公堂,但她也明白,为了自已的未来,实在不行只能走这条路。
“好的林女士,静候佳音。”
唐律师将名片给了林雅琴。
林雅琴接过,刚出了律师事务所,顾语汐的电话打了进来,问她在哪里,担心她的情况。
林雅琴提出要回顾家收拾行李,顾语汐道:“妈,我们陪你一起,你还在事务所吗?”
“在门口。”
“我们现在过去接你。”
顾语汐担心只有林雅琴回去,顾明耀会欺负她。
过了不久,三人碰上了面,回顾家。
顾语汐的手放在了林雅琴的手背上:“妈,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林雅琴点点头:“是啊,都会好起来的。”
到了顾家以后,季九川走在前面,顾语汐扶着林雅琴的手,给予她力量。
林雅琴看着住了多年的别墅,心情复杂,她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踏进家门。
此时的顾明耀正在客厅里喝茶。
三人一进门,便与顾明耀那充满怒意的眼神相对。
整个客厅被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所笼罩,宛如一场狂风暴雨即将倾盆而下。
“我回来收拾行李。”林雅琴说了一句便上楼了,顾语汐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顾明耀黑着脸,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季九川见状,紧随其后。
卧室里,林雅琴默默地开始整理自已的行李。
她的每个动作无力而又决绝。
顾明耀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卧室,冷冷地看着林雅琴:“你确定要跟我离婚吗?林雅琴,你知道你自已在做什么吗?”
林雅琴很平静地抬头看着他:“我知道,我受够了,顾明耀,离婚吧,放我自由。”
“自由?你在说什么屁话!”顾明耀怒不可遏的声音响了起来,“趁着我工厂在危难关头,你就要跑,真是个恶毒的女人!”
“这些年,我没有对不起你,对这个家,也是打理的井井有条,现在我只是想过自已的生活。”
跟顾明耀的暴怒比起来,林雅琴显得很平和,尽管内心波涛汹涌,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顾明耀则是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几近咆哮道:“你别妄想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想离就离是吗?除非你给我一千万,否则别想踏出这个门半步!”
听到这话,林雅琴的身躯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她慢慢转过身来,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疲倦与绝望。
季九川跟顾语汐对视了一眼,都在惊叹顾明耀的不要脸,不要他的财产已经是跟他客气了,他居然还要她赔钱走人?
疯了吧!
没有什么大病做不出来这种事。
林雅琴直直地凝视着顾明耀,用一种异常平静但却无比坚定的口吻说道:“这些年来,我为这个家倾尽所有,而现在,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离开这里,去追寻真正属于我自已的人生,你都不愿意吗?
其实算算我也到中年,身上没什么价值,现在离开,你并没有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