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乱世风云(1 / 2)

近一段时间,整个草原上是风声鹤唳,人心惶惶,不断有从南边库伦方向逃难过来的人。

丧礼虽然结束,那些祈食者散去了,可是那些帮工和大木屋后面的食品加工厂并没有撤销,只是人员少了一些。

这里被用于接待那些从南边过来的,明显是衣食无着,无家可归的人们。

人们可以在这里得到免费的食品和住宿,或走或留随意。

大阿伯和小阿伯,还有大阿伯的儿子,会经常的到后面和这些难民聊天,我也会随同他们前去。

一来是为了安抚他们,二来也是为了解一下南边的情况。

就这样,时间在一天天过着,只是迁徙的阿伯那边还没有人过来,额吉也是在焦急中等待着。

积雪开始融化了,这个冬天雪不是很多很大,但是很冷。

大地回暖,绿色萌发,七月的大草原已经是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季节了。

额吉的姐姐和妹妹,住在大哥家西边,有五六十里地的一个牧场,她们也该回去了,同时邀请我们和小弟到她们那里住些日子。

大阿伯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车辆、马匹和物品。

我骑着大阿伯特意为我准备的一匹马,和小阿伯并行,额吉侍女和姐姐妹妹们坐篷车,一个小小的车队就出发了。

这天的天气特别好,阳光照射在蜿蜒曲折的小河上,明亮的河水晶莹剔透,车队行进在绿草盈盈的柔软大地上,一切是那么的舒畅和惬意。

这里是一片广袤的水草丰美的牧场,用一句“大河有几条,小河赛牛毛”比喻,再恰当不过了。

牧草的茂盛,水源的充足,大山与树木为邻,平川携丘陵相伴,碧蓝的天空中镶嵌着白云朵朵,绿色的大地散布着成片的牛马和羊群。

额吉的姐姐和妹妹都生活在这个牧场,两家相隔几十里地,都是经营畜牧的,各有几十家牧户,为她们管理着几万只家畜。

这里的生活平静且富足。

这天额吉大姐家的儿子约我到河边钓鱼。

我称呼额吉大姐的儿子为“阿哈”(意:哥哥)。

临行前,阿哈让额吉给缝了一个毛朝外的小羊皮口袋,然后把长毛剪掉,口袋里塞满了杂草和土,再把口缝好,一头捆了一根麻绳,又从灶火里夹出一块烧红的牛粪,就开始烧烤那个小皮口袋。

烧皮毛的臭味立刻充满了蒙古包,又很快被敞开的天窗抽走了,不一会儿,小皮口袋就被烧的缩成了黑乎乎的一团。

我好奇的问道:“这是要干什么?”

大姐儿子哈哈笑着:“这叫皮老鼠,钓鱼用的”。

木棍上绕着一捆粗麻绳,“皮老鼠”绑在粗麻绳上。

又拿出一个生锈的,筷子头粗的铁钩子,在地上蹭了蹭锈渍,又拿小磨石磨了磨钩子尖,绑在了“皮老鼠”的前头。

这里的河不是太宽,也不是太深,人站在河里淹没不了膝盖。

我站在岸边观看着。

阿哈站在河中间,顺水流方向抛出了“皮老鼠”,让流水冲了一会儿后,阿哈就开始往回收线,就这样抛了收,收了抛的反复着。

突然水面泛起几条波纹,瞬间,阿哈手中的麻绳骤然绷紧了。

水面翻起了剧烈的水花,阿哈身体后仰着,双手紧紧的握着木棒,与强大的拉力抗争着,时而放线,时而收线。

紧绷的麻绳在河面上或远或近的左右横扫着,滑出道道的水波纹。

阿哈就这样坚持着,足足有半个小时左右,麻绳的窜动渐渐缓慢了。

这时阿哈向岸边走来,上岸后,阿哈开始缓慢的收线。

随着线越收越短,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水面下出现了,并软弱无力的左右游动着,片刻,只见阿哈用力往岸上一带,一条近两米多长的大鱼被拽了上来。

阿哈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却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河岸边已经搭起了篝火架,阿哈亲自操刀,取出了内脏,在清澈的河水里清洗干净后,割下鱼头抛到了河里,取下靠近鱼鳃的一大块肉,割成两块,洒了点带来的咸盐,挂在篝火架上烤了起来。

烤肉的香味越来越浓了。

这是一条生长在北方寒冷水域地区“哲罗鲑”鱼,性情异常凶猛,味道极其鲜美。

吃着新鲜无比,味道鲜美的烤鱼,喝着美酒,嗅着河水的清凉和牧草的芳香,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大半天。

今天的收获颇丰,把剩下的那多半条鱼切成了几大段,放进了皮兜子里,驮在马背上,就兴致勃勃的往家走了。

远远的望见了自家的蒙古包,阿哈的神情骤然的紧张了起来,还自言自语的叨咕着:“怎么这么多人?怎么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