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严克非一走进办公室,县府办副主任袁立军随后就跟着进来了。
“严县长好,昨天的奠基仪式顺利吧。”
“很顺利。你坐。”严克非难掩喜悦,客气地对袁立军说。
“谢谢严县长,安全检查小组责成金财石材停产整顿以后,范副县长把我叫去他办公室,强令我拆除封条让他们恢复生产,我没有听他的,范副县长极其生气,恼怒地让我‘滚’,我估计他会给县长汇报此事。”袁立军把昨天范至来想招呼自已网开一面的事情简单地汇报了一遍。
“你只要依法办事,谁也不用怕他。”严克非继续给袁立军打气。
“严县长,在检查过程中我们发现金财石材在安全生产方面的投入几乎为零,他们为了证明有安全投入,曾经让我看过几本会计凭证,里面只有几张寥寥几千元的安全帽购进的发票。更关键的是我留意了一下他们的纳税记录,与他们的实际收入严重不符,存在严重的偷漏税嫌疑。”袁立军向严克非汇报了一个更为惊人的发现。
“你确定有偷漏税嫌疑?”严克非为慎重起见进一步问道。
“我确定。严县长,我虽然在县府办工作,但是我大学时学的可是财税专业,所以这些东西瞒不过我的眼睛。”袁立军肯定地对严克非说道。
“上次我问过费金才,他随口说一年的产值有四千多万。”严克非想起了上次与费金才的对话。
“年产值只多不少,但是他们的纳税申报额却少的可怜。如果查实,他们偷漏税的数目可能会是惊人的。”
“好,我知道了。”严克非的脸色渐渐地冷了下来。
叮铃铃、叮铃铃,这时严克非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你好,我是严克非。”
“严县长,你这会儿要是不忙,来我这里一下,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电话里传来县长陶宏光的声音。
“好的县长,我这就过去。”严克非接到陶宏光的电话不敢怠慢,立即起身。
“县长找我,估计也是石材厂的事,你先回去等我通知下一步的行动,我过去看看县长会说些什么。”严克非一边朝外走,一边交待袁立军。
“好的严县长,我知道了。”袁立军答应着也出门回县府办去了。
严克非来到陶宏光办公室,陶宏光很是客气,一边安排秘书沏茶,一边把严克非让进会客沙发里。
“县长找我有事?”严克非直来直去习惯了,开门见山地问道。
“也没有多少事,就是随便聊聊。开汽集团的投资真是大手笔呀,严县长这次可是为咱们新阳经济、为新阳人民做了一个巨大的贡献啊。”陶宏光明明想说石材厂的事,却先从开汽集团投资说起,圈子绕得可是不小。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其中少不了县长您的大力支持,还有其他各个部门的共同努力,才使得开汽集团的投资得以落地新阳。”严克非并不贪功,反而把高帽戴在了县长陶宏光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