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乾在办公室苦想破局对策的时候,斜对面的办公室里,年过四十的姚辉倚靠着窗户在拨打电话。
他的办公室正好对着地矿局院子的大门,刚刚就是这么站在窗口看着唐乾的车子停在大门口。
当看到门卫老秦收了唐乾的香烟,又递了纸巾给他,嘴角闪过一丝自负的笑意。
“这老头,也该换换了!”
耳朵贴在门上,听到斜对面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又关上,掏出手机再度走到窗户旁。
“林县长,他来了!”
林县长,林南金,柘石县常务副县长,柘石县本土人。
“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暂时没有……等等!”
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打开了一条门缝,看到屠畏湘推门进了唐乾的办公室。
“林县长,屠畏湘进了他办公室。”
“哪个屠畏湘?”
“就是我们局里的综合科主任,交际一朵花。”
“哦,她啊,也许是工作上的事情,你只管看好唐乾就行,你扶正的任命文件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是!”
姚辉还啪嗒一下来了个立正,舔着脸问道:“那,斗笠煤矿那边是不是可以动了?”
“嘟……”电话断了。
“都是些老狐狸!”
这么骂一句,姚辉还是选择拨通了斗笠煤矿承包主何世强的电话。
他这辈子还能不能尝尝做局长的滋味,机会也就这一次了。
日进斗金的事情,怎么说停就停呢?
姚辉暗笑唐乾不开窍的时候,在电话里交待何世强即刻复采。
“何老板,你可是一定要注意了,不要把动静搞太大,很多事情还没个定论,小心点为妙。”
“姚局,姓张的已经被我妹夫给弄进去了,马上就要换届,等他出来,黄花菜都凉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姚辉提醒道:“不要忘了,姓唐的手里究竟攥了多少有关你们矿上的资料,我们谁都不知道。”
“要我说,直接把他给废了,不是清爽的很?”
“你傻啊?姓张的进去了,姓唐的再废了,上边会不注意到?”
“行了,我知道了!”
何世强挂电话,挂的比姚辉还要快。
呸了一口,姚辉骂道:“要不是有你妹夫罩着,就你这种没脑子的废物,也能当老板?”
唐乾如果这时在旁边听了何世强在电话里说的,肯定会震惊。
原来对手根本没有派人跟踪他和赵若冰,也不曾派渣土车来撞他。
并不是那女子的车替他唐乾挡了一灾,而是他上辈子为那女子挡了一灾。
事实上,他上辈子确实为那女子挡了一灾。
救护车刚到车祸现场,随车医生在车上大致检查过女子和那驾驶员的伤情,就接到院长的电话。
院长指示他直接将伤员送去清水市的地区人民医院。
出警的交警同样接到了电话,与随后赶到的武警车一路护送救护车赶往地区医院。
还没有进入清水市的辖地,就有清水市的警车与救护车在半途接力接走了两位伤者。
年轻女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了地区人民医院的病床上。
单人病房里,只有一位高大的中年男子撑着脑袋坐在沙发上,一头短发白了大半。
清水市政法委书记,奉昌平,病床上的年轻女子是他女儿,奉木兰。
“阿爸!”
奉昌平迷迷糊糊醒来,几大步就到了病床边上,满眼里全是慈爱。
“木兰,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叫医生。”
“阿爸,我没事,你昨晚上是不是又一个晚上没有睡觉?赶紧回去补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