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雷君总觉得石像在看他,就这样借着手电的光一人一塑像对视着,连额头上的血滴下来都没有发觉,不一会儿,雷君感觉特别的困,慢慢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就在石台躺了下来。
雷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中,成千上万的人在朝着一个方向膜拜,他们有的身着树叶、有的拿着用石头做的器具,在最前方有三个人身着粗布,应该是首领。他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时候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只是能猜到他们应该是在举行一个很重要的仪式,突然,乌云密布,远处天际被漆黑的阴影覆盖,其中显现出一个庞大的虚影,威严、慵懒、孤独,他头戴通天冠,身着青色帝冕服,俯视众生。所有人俯下身去,瑟瑟发抖,不敢与之对视。
雷君奇怪的看了一眼,感觉有些眼熟,只见那虚影向最前面的三个人说了什么,人们开始欢呼。那个虚影似乎察觉到了雷君的存在,向雷君随意瞥了一眼,嗡的一声,雷君脑子一阵生疼,恍惚间,似乎看到一个字符微微一闪。
道观外的电闪雷鸣,映照的观内的光线也是忽明忽暗。在距离雷君头部不远的地方,塑像周身散出一层薄薄的黑雾,在接触到雷君额头的伤口后,散发出了幽幽荧光,要是让人看到,顿觉毛骨悚然,寒气逼人。
如果此时细细打量的话,就能发现,这个发出荧光的地方,并非是伤口,而是融入血液的黑色物质,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复杂的纹线,有点像是道家符篆。不过和一般道家符不同,这个姑且叫道家符的符号让人深刻异常,但又难以描述绘制,只能意会,无法言传,显得异常的古朴神秘。
黑色物质在血液中不断沿伤口逆流至雷君体内,此时雷君身体内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股冲顶的臭气自雷君体内传出,身体似乎包裹了一层薄泥。原本黑色雾气是黯淡无色的,但是当沾染到雷君的鲜血后,才发出幽幽暗光,一个神秘的图案显示了出来。
突然,外面一声炸雷响起,整个道观内的光线猛地亮了一下,在雷君的周围,黑色雾气变得明显稀薄了许多,随着轰隆隆的雷声,沿着洞口消散在空气中消失不见了。
一道蜿蜒的闪电随之从天际射出,撕开阴沉沉的天幕,如龙蛇般游弋而下,借着洞口闪电的光亮,隐约看到地上雷君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似乎经历巨大的痛苦一般。
……
夏天的雨一阵一阵的,来得快去得更快,清晨,随着雷雨的停歇,道观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有屋檐上嗒--嗒--的滴着水珠。
早上,雨后初晴,山林滴翠,草木萦绕,芳草飘香,薄雾轻如纱,在深谷幽林间缭绕,此时山上的花草树木闪烁着犹如水晶般晶莹的绿,似要滴下来一般。
一道身着道袍、身材消瘦的中年道士站在道观门口,奇怪的是,外面下这么大的雨,道士身上居然没有一丝泥土。
这是一个中等身材的道士,身上的道袍虽然干净,但也犹如这道观一般,满身补丁,破旧不堪了,头上的顶髻并没有因为赶路而散乱,只是面色微微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