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仲德诧异的看着我,眨巴了两下看起来有些干的眼睛,似乎还没有从音乐殿堂被突然摧毁的事实中缓过劲来。我冲他点了点头,然后把手中的文件递给了他。
“董事长,这是刚和思美签署的合同,您过目。”
米仲德接过了文件,随手放在了桌子上,不悦的瞪了我一眼,训斥道:“你还有点礼貌没有,要汇报工作不能等一会儿吗?还有,有话说把音量调小就好了,你知不知道直接拔电源是非常伤音响的?”
我尴尬的笑笑,解释道:“从小家里就穷,过了二十多年苦日子,没见过这种高级货,怕弄坏了不敢乱动那些按钮,只会拔线。还有,命运交响曲四个乐章加起来将近五十分钟,您有兴致听,我没时间等,毕竟,我这个总经理的责任是为您分忧,争分夺秒就是我对工作的态度。”
米仲德烦躁的摆了摆手,打断了我的话。
“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我正好要通知你个事。”
我拉开椅子坐下,问道:“什么事您说。”
米仲德叹了口气,看起来颇为无奈,阐述道:“明天中午,小彩和她的男朋友来家里吃饭,你也来吧。”
我心中颇为震惊,但还是强装镇定的问道:“董事长,我能问一下,您请米彩和昭阳去家里吃饭,是家宴还是?”
米仲德缓声回答:“就是家宴,没有别的意思。”
我紧张的搓了搓手,试探性的发问:“既然是家宴,那我和您非亲非故,只是您的下属,去了不合适吧?”
米仲德揉了揉眉心,冷言道:“怎么?你是打算和小澜分开,还是说对我这个未来老丈人不满意?”
我连忙站起身解释道:“董事长,我没这个意思,只是,我一个有妇之夫,以澜澜男朋友的身份去参加您的家宴,这不合适,怎么看怎么别扭啊。”
米仲德把他那副没有度数的金丝眼镜摘了下来,搁在桌子上,烦闷用手给脸部做着按摩。
我见状,也没敢接着往下说,只是又坐在了椅子上,等待着他的下文。
过了好一会儿,米仲德阴冷的声音才突兀的响起。
“你去了会让我很丢脸,但是你不去,我根本就没有脸了。懂我意思?”
我直视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的开口道:“属下愚笨,请董事长明示。”
米仲德起身站到了窗前,双手背在身后,语气意味不明。
“之前我在集团事务上的行为伤害到了小彩,令她很伤心,几次想跟她缓和关系,她都置之不理,找上门去也是对我冷脸相待。这次她同意来家里吃饭,是小澜给她打电话磨了快一个小时才松口的,但小彩提出了条件,她要我向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