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若有所思的搓了搓手,看向我说:“我发现,之前我还是不太了解米彩,她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只要生活中有我陪伴就好。”
我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分析道:“可是……之前你似乎并不这么想,你还是把她看的太复杂了。”
昭阳苦笑了一下,感叹道:“之前我倒是把你看的很简单,可你却很复杂啊。”
我坐在一旁的石阶上,盯着在地上翻跟头的遥控赛车,酝酿了一下,对昭阳说出了心中所想。
“昭阳,我明白,在你眼里,我是个渴望权利,渴望金钱的小人,已然成为你口中的俗物,但我要说的是,你还是过于天真了,你当然知道,米彩不喜欢钱也不需要钱,她爱的只是你这个人。但你更清楚,想支撑你的理想化形式风格,绝对不能缺钱。只有理想是不足以生存的,这个世界不是只有理想的幻影。所以,用我的立场来考虑,我爱钱,我想进取,这无可厚非,你说是吗?”
昭阳用双手搓着树叶,表情有些复杂,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方圆,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自认为,我和你最大的区别在于,我不会通过欺骗和隐瞒,甚至是伤害他人来为自已牟利。”
我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心中无奈,暗道这小子油盐不进,但还是做出一个真诚的表情:“昭阳,我承认我的手段是卑劣了些,但我没办法,你知道,有些时候,一旦回头,就等于承认了,以前走的路,都是错的,我没有推倒再来的能力。”
昭阳站起身,表情晦暗不明,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
“方圆,我们在思想上渐行渐远了,作为多年的朋友,曾经的兄弟,我真的不希望你在权色中迷失自已……”
我抬手打断了昭阳的话,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看着摇曳的树木,心中苦涩,微微偏头,盯着昭阳的侧脸,沉闷的说道:“我懂你的意思,也清楚自已的无耻,但昭阳,你应该知道,一个善良的理想主义者与一个卑鄙的现实主义者,在交谈中,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分歧,我不希望我们的谈话变成一场无意义的争吵。”
昭阳叹了口气,点点头,没再作声。
我低声道:“昭阳,也许有一天,我会一无所有,但我希望,如果那个时候我求到你的门上,你能施舍我一碗白粥。”
昭阳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淡然道:“没问题,粗茶淡饭管够,你小子要是真混到那地步,我还能考虑重新跟你做兄弟呢。”
我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随后又把目光投向正在玩遥控赛车的米澜。
米澜正在米彩的指导下,吃力且认真的操控汽车,撞了好几次墙。
昭阳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已的车,声音中都带着不易察觉的痛苦。
“我说,你能轻点吗?撞坏了很难修的,配件不好买。”
米澜不悦的瞪了他一眼道:“心疼了?你都把我姐哄走了,玩坏你个玩具怎么了?”
昭阳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米彩道:“看你这妹妹,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米彩揉了揉米澜的头发,语气柔和的说:“澜澜只有在我和叔叔婶婶面前才像个小孩子,平时还是很高冷的。”
米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尴尬的说道:“哪有啊,我平时还是很好相处的嘛……”
我看了眼手机,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开口对米澜说道:“米总监,咱们已经耽误很久了,该去公司了。”
米澜毫不在意的说道:“再玩会儿呗,又不急。”
米彩却十分霸道的收走了她手中的遥控器,下了逐客令。
“澜澜,卓美的事情要紧,快去吧,别耽误了工作。”
米澜面露不悦,揶揄着说:“再玩一会儿嘛,就一会儿。”
米彩的声音终于带有一丝严肃。
“澜澜,听话,过几天姐再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