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色的手绢很快就被血液染的暗红,随着脸上血迹的清除,米彩精致的面庞又显现了出来。只是表情没了以往的清冷自信,有的只是悲伤和憔悴。
米彩失神的盯着给自已擦脸的米澜,有些恍惚的说:“澜澜,我感觉好突然啊,你说这是真的吗?蔚然不在了,我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米澜心疼的把粘在米彩脸颊上的头发拿掉,低声说:“姐,人死不能复生,这种意外是我们谁都想不到的,你不要太伤心。”
米彩捂着脸低泣:“为什么……为什么,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会以车祸的形式离开我?先是爸爸,然后是蔚然,还会有下一个吗?我真的,我真的好难过。”
米澜本就不善言辞,在面对这种场合就更词穷了,她只能轻轻拍打着米彩的后背,瞥了一眼面目全非的蔚然,然后求助似的看着我。
我会意,走上前把原本在蔚然颈部以下的白布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他血肉模糊的脸。
米澜则是把米彩扶到了一旁稍矮的台子上坐下,轻声安慰着她。
我无意去打扰两姐妹,只是看着一直沉默的昭阳。
昭阳似乎变成了哑巴,从我们到了开始就没有吭过声。
我走到他身边,拉着他去了不远处,背对着蔚然的尸体,有些调侃的说:“女朋友为别的男人哭的这么伤心,你不好受吧。没事,死都死了,这一次就让她伤心点,哭过瘾。反正你也没有其他情敌了。”
昭阳摇摇头,又吸了一口烟。
“不是因为这个,有其他原因。”
“哦?什么原因?说来听听。”
昭阳面色有些难看,他缓缓开口:“下午的时候,简薇给我打电话说了颜妍和米澜发生冲突的事情,我心情就很不好,想打电话骂你,你也没接。”
“可是……这和蔚然出事有什么关系?”
昭阳摆了摆手说:“你别打断我,听我说完。”
我点了点头,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昭阳把烟头扔在脚下,又用力踩了踩,才继续说道:“但是,蔚然给米彩打电话,说自已很寂寞,想和她聊聊天。你知道的,因为你的破事,我心情很糟糕,就抢过米彩的手机和蔚然吵了一架。”
我听完思索着,然后又问他:“再之后呢?”
昭阳叹了口气说道:“两个小时后,米彩接到了警方的电话,蔚然酒驾出车祸了。”
我自嘲的笑笑,然后有些感慨的说:“你的意思是,他出车祸这事,和你我二人有着直接的关系了?”
昭阳颓废的靠在墙上,眼神中带着落寞。
我开口劝他:“别想太多,我承认,是因为我导致你心情不好,又因为你心情不好骂了他,才导致了这件事的发生。但是客观来看,这件事和我们关系不大,他只是为情所伤,酒驾死亡了而已,他活该。”
昭阳点点头,随后有些伤感的看着我:“你说,我的话对他真的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吗?我不过是指责他打扰了我和米彩的平淡生活而已,他就把自已灌醉了。”
我从他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根点燃,透过烟雾看着灯光,视野一片朦胧,但在模糊中,脑中冒出了一个尘封的想法。我把目光又移向昭阳说道:“大学的时候,你就常说什么天空之城,是你对美好爱情的憧憬和向往。我想这个概念并不只存在于你这里,对蔚然也同样适用。”
昭阳似乎来了精神,饶有兴趣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