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蔚然去世?(1 / 2)

站在医院的电梯里,我有些恍惚的盯着指示灯,看着它从4变成1,然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刚准备出去,却看见电梯门口站着两个护士,推着一辆盖着白布的抢救车,满脸疲惫的看着我。

我瞥见雪白的床单已经被鲜血染红,躺在抢救车上的那个人头部也被白布覆盖住。想必是已经死了。

年长一些的护士似乎对我的愣神不以为意,她轻声说:“先生,您先出来吧,要不我们不好进去。”

我回过神来,点点头,径直走出电梯。直到听见电梯门合上的声音才回头去看。

指示灯上的数字从1变成了-1,负一层,在医院一般是太平间的位置。

我往外走的步伐有些沉重。

虽然我自认为心理素质还算强大,但从死人身边走过,还是有点发怵。

直到坐上车,我才算缓过劲。把手放在方向盘上,盯着蓝白相间的标识。插进钥匙。却没有发动引擎,只是拿出手机,漫无目的的翻看着通讯录。

直到目光停留在“兄弟昭阳”四个字上面。

看见这四个字,我自已都觉得有些尴尬,因为我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无法心安理得的称他为兄弟。

于是,我点开设置,把“兄弟”二字去掉,只留下了“昭阳”。

点击确定时,手机卡了一下,我以为是没响应,于是多点了几下,没想到直接点到联系人,拨了出去。

我想挂断,但手指放在挂机键上迟迟没有落下。

和他聊聊吧,毕竟,我们名义上还是兄弟。而且,下午他也给我打电话了,想必是因为颜妍的事情,就冲这份心,我也得给他报个平安。

电话响了六声才被接通,那边传来昭阳略带沙哑的声音。

“喂,有事吗?”

我开口道:“没事,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昭阳沉默片刻,然后说:“我和米彩正在去苏州的路上,等我到了咱们再聊吧。”

我愣了一下,又隐隐听见电话那头似乎有女人的抽泣声,有些诧异,想着向他解释一下。

“那个,昭阳,下午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颜妍只是受了点惊吓,还有,你告诉米彩,米澜也没事,简薇没揍她。”

昭阳叹了口气,随后声音有些无奈:“不是为了这件事。”

我有些疑惑,随即问他:“不是这事?那你们来苏州干嘛?不是在徐州定居了吗?”

我等待着昭阳回话,却只听见了抽纸巾的声音,沉默许久,昭阳才开口:“蔚然,就是米彩在国外的同学,出车祸了,因为他手机上的紧急联系人是米彩,所以警方第一时间通知了我们。听说他的伤势很重,还在人民医院抢救。我和米彩这不是要赶过去嘛。”

我听到这话,如遭雷击,完全没听见昭阳接下来又说了什么,等回过神来,发现昭阳已经挂了两分钟了。

其实,我没有在发呆,我只是在想。刚才被护士送进地下室的那具尸体,难不成是蔚然?而这一小会儿的时间,昭阳和米彩还没有从医院那里接到蔚然的死亡通知。

我犹豫着,要不要再给昭阳打个电话,告诉他,蔚然似乎已经死了。

但马上又否决了这个想法。

第一,我不能确定死者就是蔚然。

第二,如果现在告诉他们蔚然死了,无疑是加重他们的心理负担。

说不定,把蔚然当做挚友的米彩,在车上就会崩溃的。

我心中思绪繁杂,手足无措的把方向盘转来转去,片刻后,拨通了米澜的电话。

接通后,我直截了当的问:“喂,你在哪?”

米澜似乎也在抽纸巾,她似乎是擤了一下鼻子,才拿起手机说话。

“方圆,你个混蛋,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我等这个电话等一下午了知道吗?哭了半天,卫生巾都用了好几包,就等着你来哄我呢,可你呢,晾了我这么久!我跟你说,我这回是真的哄不好了!”

我听着她带有哭腔的声音,心中一紧,却没有接她的话茬,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说道:“米澜,你姐要来苏州了。”

电话那头的米澜明显愣了两秒,随后有些疑惑的说:“我……我姐?来苏州?不对啊,她没告诉我呀。”

我实在是被她的智商打败了,心说米彩犯不着告诉你这个妹妹吧,毕竟你和蔚然也不算多熟。况且你前不久还背刺了米彩,她不想理你也很正常。

我懒得和她在电话里说太多,于是又补充了一句:“那个,你来第一人民医院的停车场,我在这里,咱们见面说。”

说罢我挂断了电话,我知道,如果我不挂,这个傻妞肯定还得再问我几句。

我步行下车,去医院附近的馆子打包了一份鸡蛋肉丝炒面,又买了瓶啤酒,有些惆怅的走在回去的路上,心中苦闷。

我这一辈子都没像今天这么累过,什么事都赶到一起了。

在车上坐着吃炒面,感觉噎到了就喝口啤酒,漫不经心的望着医院上面的几个大字。直到副驾驶门被拉开,我才恢复了注意力。

米澜斜坐在座位上,关上了车门,那双漂亮的眸子焦急的望着我。

“我给姐姐打电话关机了,你怎么知道她要来苏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