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面对未知恐惧时,通常是紧张的。
比如说,现在的我,正在死死的盯着办公室的门,生怕下一秒米仲德就会一个飞踢把门踹开。
虽然我知道米仲德大概不会如此失态,但胡思乱想着这种荒诞的场景倒真是打发时间的不错方法。
时钟已经指向四点,米仲德还是没来,最初的害怕已经变成了不耐烦,随着时间的推移,胆气慢慢恢复,情绪也趋于稳定。
我打开电脑,用酷狗音乐放了郑钧的那首私奔。
动听的歌声缓缓传来。
“把青春献给身后那座辉煌的都市,为了这个美梦我们付出着代价,把爱情留给我身边最真心的姑娘,你陪我歌唱你陪我流浪陪我两败俱伤,一直到现在才突然明白,我梦寐以求是真爱和自由,想带上你私奔奔向最遥远城镇……
我调大了音量,沉浸在音乐中,又闭上眼睛,开始回忆。
想当年上大学的时候,昭阳最爱唱的就是这首歌了。还带着简薇一起唱,那个时候他们的感情是真的好。
只可惜后来因为我和向晨的无耻手段,让他们因为误会分手,现在想想,还是挺愧疚的。
正在我陷在背叛兄弟的无限惆怅之中时,优美的音乐旋律戛然而止。
我睁开眼,看见一根手指按在了电脑的静音键位上,随后我抬头,看见了米仲德那张硬朗却不失儒雅的脸庞,他的眉头紧锁,眼中带有一丝怒气,像是想把我掐死在椅子上一样。
我还没反应过来,米仲德先开口了。
“怎么,方总,听这首歌,是打算带着我女儿私奔?”
我连忙起身,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董事长您坐,别误会,我只是随便听听而已。那个……您找我是来是来指示什么工作的?”
米仲德不屑的瞥了我一眼,拿起办公桌桌上的茶杯,看到里面的烟头后,“咚”的一声又放下了。
他盯着我,声音中带着隐隐带着一丝压抑。
“方圆,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吧?今天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尴尬一笑,坐在他对面,正色道:“董事长,您得明白,今天这件事情,是因为米澜太冲动了,和我的妻子发生了冲突,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会造成这么不好的影响。”
米仲德猛的把茶杯摔在了地板上,茶杯四分五裂,碎渣子溅射到了我的裤腿上,似乎是刮破了皮,我忍着疼没说话,只是看着米仲德,等待着他的下文。
米仲德的声音冷淡的有些可怕。
“方圆,你的意思是,你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我低下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米仲德似乎懂了怒,他盯着我,一字一顿的说:“方圆,我容忍我的女儿和你保持不干不净的关系已经是相当宽容了,可你呢?带着你怀孕的老婆,大张旗鼓的到卓美来消费。你把小澜放在心里什么位置?你又把我这张老脸当成什么?”
面对他的连环发问,我显得有些局促,只能试图用言语拉近我们之间的关系。
“米叔叔,就这件事,我还是希望您能理解我,我今天带着妻子来卓美购物,实在不是我的个人意愿,我也是被迫的。实在是没办法啊。”
米仲德烦躁的理了理西装衣领,面色愠怒的看着我。
“什么米叔叔?这是在卓美,和你说了多少次,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是,米董事长。”
米仲德见我态度卑微,也不再好发作,他深吸一口气,紧皱眉头,缓缓开口道:“还好你离开现场比较早,没有被点明身份。现在网上大部分的视频都只是她们几个吵架而已,而且你老婆还不太显怀。这件事情还不算难以收场。”
我松了一口气,心说总算结果不是太糟糕,没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这件事您就不用太过操心了,下午的时候我就通知过公关部准备进行澄清工作了。很快就会压下去的。”
米仲德点点头,随后又问道:“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的女儿?”
我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摸了半天也没摸到火机,突然想起火机应该是掉在办公椅上了,现在应该在米仲德的屁股下面。
这个情况我也不敢把手伸到他屁股底下摸火机,只能默默的拿掉了烟,双手交叠在一起,思索着该怎么说。
过了半晌,我抬起头,看着米仲德。
“董事长,出了今天这个事之后,我觉得,关于我和米澜的事,您还是先问问她的意思,毕竟,她整这么一出,确实有些唐突,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我们之间的关系。”
米仲德敲了敲桌子,有些失落的说:“这个你不用多想了,来你这里之前,我已经见过澜澜,并且态度强硬的逼迫她和你断掉这段肮脏的孽情。可是她和我大吵一架,说她今天和当众和你老婆闹,只是一时冲动,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你,这辈子非你不嫁。甚至,她还用断绝父女关系来威胁我……”
我低下头,心中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