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车离开空城里所在的这片城区,驶入主路,感觉到豁然开朗。
刚才那个区域,看起来很生活条件穷苦,停的车大部分都是十万元价位左右的。别说简薇那辆百万级别的奔驰越野车了。就连我这辆二十来万的奥迪A4,与之同等价位的车都很少见。
我不禁叹了口气。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有些东西如果生下来没有,那么大概率你这辈子也不会有,甚至见也不会见到。
我想我是足够幸运的,幸运到,可以跻身于上流社会的一角。悄悄窥探着他们的奢靡生活,而自已却如履薄冰,不敢造次。
这种感觉很糟糕,似乎我是一个上流社会的仆人。
虽然待遇和生活比平民好很多,但我始终很自卑,生怕做错了什么,生怕失去这一切。
是的,我没有东山再起的底牌,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这辈子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而且,我也没有丝毫的底线。
我只是靠着富家千金的爱上位,还有不择手段的出卖兄弟,甚至是欺骗自已最爱的妻子。
才得到了这看似光鲜的成就。
我很害怕,因为我所拥有的一切并不属于我,它们就像一颗悬在空中,美丽且梦幻的玻璃球。
随时会掉下来,摔的粉碎。
同时,也会将我砸的头破血流。
可既然如此,我何不加固这个美丽的幻境?
我应该去做那些上等人做的事情,享受他们那个水平的生活。
我为什么要担心米仲德的脸色?
女儿都是我的了,他算老几啊?
还有董事会那群王八蛋,他们才不在乎谁当CEO,谁当总经理。他们只关注今年的钱能不能多分一点,自已的股份有没有被稀释的风险。
所以我他妈为什么要殚精竭虑的去讨好他们?
老子自已爽不就行了?
董事会那帮人要是为了利益狗叫,自然有米仲德去和他们斡旋。
我是米仲德这个派系的人,我错了就是他错了。
那帮见钱眼开的小人在我这儿得不到解释,自然会找他的麻烦。
而米仲德这个阴谋家自然会绞尽脑汁的对付他们。
我自然是不怕米仲德动我的。
米澜就是我对付他的法宝。
想到这里,我不禁在心里为自已的平衡术点了个赞。
方圆,你可真够聪明的。
……
正在等红绿灯,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米澜打来的。
深吸一口气,才接了电话。
“喂。”
“方圆,你去哪了?说好一起下班的,你又偷跑出去了是不是?”
“澜澜,我去家里给花浇水了,一来一回不到俩小时,没和你说,现在正往回赶呢。”
“行吧,我在楼下西餐厅等你哦,快点。”
挂了电话,我不禁哑然失笑。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可以做到随时扯谎撩屁的?
明明去陪怀孕的妻子吃饭了,却骗情人说在给花草浇水。
其实也不算骗。
我确实去照顾我一手培育的玫瑰了,难道不是吗?
……
提高车速,疾驰在马路上。
我在思索着,到底换个什么车呢?
钱倒是不缺,预算充足。就是换的车开出去得有面子啊。
驾驶体验都是次要的,玩上流,面子才是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