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眼神一凛。
“你瞎某某说什么呢!”李凯文将其打断。
话卡在喉咙,堂本刚一时愕住,他的手还抬着。
什么叫屿哥小,吃不得亏?周强皱紧眉头,挪着小碎步靠近。
“揣着明白装宝啊你!之前谈好一千二百万,你他吗交易当天变卦,”李凯文目光往下,挑起嘴角,“可真小真吃不得亏啊!”
堂本刚当即双腿交叠,“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把之前的事情捋捋。上次杠精材料的量少了一百万,怎么说?”
倒打一耙。李凯文觉得一分钱都不该给,可屿哥是个厚道的生意人,断言不能搞乱了市场。
“为什么少一百万,你叔叔没告诉你吗?”李凯文双手撑在黑匣子上,“再者,你们少了一百万的量,就吞我哥三百万,倒是很会做生意啊!”
此前尾款拖欠一年,因拒绝支付利息而遭减量,黑帮对此心生不满。
真是没脸没皮了。
“弟弟打着哥哥的名号,垄断了江户市场,价格远超于市场价。”堂本刚有恃无恐:“论起做生意,还是江先生厉害。”
说到这堂本刚心里窝火,这价格仅针对倭国,其他国家照旧。问及其中缘由,李凯文就说了一句话:国仇家恨,难以忘怀。
从事不义之财,还妄图以荣耀自诩,这种行为荒谬透顶。可江屿对此毫不在意,坚称价格不变,爱买不买。
“我们这不过是,”堂本刚笑着摊开另一只手,“以牙还牙。”
江屿夹着烟的手一顿,随即嗤笑一声。
堂本刚看见他捻灭烟头,这才发觉雪茄迟迟没有递来,转过头正要发飙,却突然怔住。
冷硬的枪口抵在后脑勺,堂本刚瞳孔紧缩,下一秒他便被身后的人紧紧扼住咽喉,枪口移至太阳穴。
“奇亚,辛苦了。”
后者单闭右眼,舌抵上颚弹出脆响。
听到声音,堂本刚心神瞬间凝聚,他们有五人,帮派里被安插了内鬼。
周围人这时才反应过来,慌忙转移枪口,而见那人握枪的手中还夹着雪茄,悠然吐出一缕烟雾。
堂本刚喉头吞咽,“江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老祖宗有句古话。”江屿耸肩,摊摊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堂本刚有些不解:“什么老祖宗……”
话刚说出口,堂本刚立马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彻底崩不住了,“你这是把我当孙子呢!”
听到堂本刚自认不讳,李凯文噗嗤一笑:“哥,他这人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九州是他爷爷。”
江屿开玩笑似的说:“他是孙子,不是傻子。”
他说出的两段话都是纯正的倭语,甚至比李凯文流利。堂本刚恍然大悟,江屿一直都在伪装,而李凯文故意漏译那些粗俗不敬的言辞,他是听得明明白白。
被当猴耍了。
“江屿。”堂本刚身体前倾,语气透着威胁:“这里是倭国。”
江屿眼神微眯,捻灭烟头。
听到大哥被叫出名字,周强也眯起双眼,看见男人站起身时,奇亚扼住那家伙的脖子,将其悬空提起,顺带吸了一口雪茄。
还挺潇洒。
堂本刚全身紧绷,有些惶恐地看着朝自已走来的男人,“你想做什么?”
但他没听见似的,手插在兜里,大步走过去。
有个勇敢的小兄弟举起枪,对准了男人,倭语大声警告:“喂!不要靠近,否则我开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