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看见小猫站在一米远的地方。
她揪着小手,湿润的长发披在肩头,胳膊上有明显的擦伤,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竟然落在她大腿前侧,好的布料果然是看不见的。
不过,她那双奶白纤细的腿上,膝盖青一块紫一块,像是被重物所撞。脚踝周围还有几道红痕,看着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到了。
稚嫩的脸蛋,配上本就瘦小的身形,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她脆弱可怜,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
她这两天在外面跟人打架了?
看及此,江屿眸内一紧,咽了下喉头的情绪:“你顶着这副样子想勾引谁呢?”
童颜愣住了。她咋了,她又咋了?
她有时候真的无法理解江屿的脑回路,他总是奇奇怪怪,神神叨叨的。
江屿懒得再看她,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九州的号码,他拿起手机。
余光瞥了她一眼,命令道:“去把头发吹干。”
童颜垂下眸,狭带了几分委屈:“吹风机在哪?”
江屿只是微微皱眉,没有理她。
童颜立刻快步跑进房间里,不敢再问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怕什么。
男人走到阳台,接通了电话。
“屿哥,这边没问题,下周一就能到账。”那边是一口流利的港语。
江屿倚靠在阳台的栏杆,侧过脸朝卧室扫了眼,心情不错地说:“很好,效率够快。”
一缕薄烟飘散。
阳台与主卧相连,晚风轻拂着白色纱帘,在暖色柔光的灯光下,女孩呆板的身段若隐若现。
她鬼鬼祟祟的,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洗手间里没有吹风机,童颜轻手蹑脚地走进卧室,地板上铺着厚实的深蓝色地毯,仿佛踩在柔软的云朵上。
房间里的气息让人意外,没有烟草的刺鼻味道,而是一股淡淡的沉木清香。
她没法将这种香调,和那个放浪形骸的男人联想在一块。
童颜踮起脚尖打开浴室柜,没有找到吹风机,又返回卧室。她往阳台的方向看了一眼,男人背对着她,周身烟雾缭绕。
“抽烟抽得心肝肺都黑了!”
童颜轻声吐槽,目光在房间里流转,落在书桌上那随意摆放的文件。
她好奇地拿起一份文件,上面的逻文如同天书般晦涩难懂,她一个字都不认识。
签名处不像是江屿的名字,还有几张纸上印着英文,她倒是能看懂几句。
“滋啦——”
窗帘被猛地拉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而至。
“你在干嘛呢?”
童颜吓得浑身一颤,手里的纸张瞬间散落一地。
这副做贼心虚地鬼样子。
江屿单手插在腰间,充满了上位者的威压:“在我房间里偷东西呢?”
出于心理上对他的恐惧,童颜急忙辩解:“没有、没有!”
她心里疑惑,那么小的声音,他难道也能听见?
完蛋了完蛋了。
童颜跪在地上,一双白皙的小手着急忙慌地把一页页纸张集中扒拉。而那双圆溜溜的褐色眸子,不断在偷瞄。
俄罗斯船舶、十亿美元、合同签署时间和地点……
这些似乎是有关船舶工业的合同,金额挺大,和邢珊没有关联。
男人把她的一举一动全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