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席,你该上路了。”
白衣女子眼眸微启,睡意尚存,轻柔地擦拭着眼睛,柔美如春日的微风。
女子是标准的东方美人,黑色的秀发被扎成一条高马尾辫,身材高挑的同时不缺乏健美感,那张精致的脸庞,恐怕谁见了都会怦然心动。
然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尽管是个女子,却透露出一股飒爽英姿,让人不由得为之倾倒。
“肚子好饿...”
被宁宇称为第六席的女子,带着一丝困意,懒洋洋地开口说道。
“十米处有一棵果树...”
脑海里再次传来宁宇的声音,第六席迷糊的走到果树面前。
果树不算高大,约两米高,树上只挂着一枚果子。果子拳头大小,果皮呈红色,有点类似于苹果,但外表更光滑,果皮上有一些不规则的纹路。
“宗主大人,这个能吃吗?”
第六席看着可疑的红色树果,口中唾液翻滚。她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要不是这副身体强健,她早就饿趴了。
“不知道,试试也无妨。”
脑袋中传来宁宇冰冷的话语,第六席眉头紧锁,美目中闪过怒火。
“不知道?不知道你就让我吃?现在再看看这果子的纹路,怎么看都很可疑吧。”
第六席心里大吼道,但她还是压制着怒火,脸上依然和颜悦色。
“世上还有宗主大人不知道的天材地宝呀?”
第六席微笑说道,眼中闪过挑衅的光芒,唇角微微上翘。
“有,你眼前这个就是,你吃下去,正好能让我分析一下成分。”
三十多度的体温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语?!第六席心里狂吼。宁宇根本不接招,直接无视她的挑衅。
“吃吧,死不了。”
宁宇继续说道,犹如魔鬼的耳语。但第六席实在太饿了,眼前的果子诱惑着她,勾引着她的味蕾。
“虽然死不了,但如果有毒怎么办?到时候肚子会很痛的吧。”
第六席已经死过好几次了,虽知晓拥有不死之身,但死时的痛苦是真的难受,她觉得自已永远都不会习惯的。
“那便继续上路吧。”
看,多么冰冷无情的男人呀。听到宁宇的回应,第六席心里笑呵道。
饥饿感最终还是扭曲了第六席的意志,让她拿起了那枚红色的树果。
“有点像草莓的味道,但更甜。咬开果皮后,好香...”
第六席吃完果子后,雪白的肌肤渐渐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润,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最后扑通一声倒在草地上了。
...
我叫王凝雪,一看就是小说女主角的名字对吧?但事实上,我在现实中就是女主角般的存在。
我的曾祖父是一名英雄,在世界大战时期,他用血肉去抵挡过东瀛的猛攻,保住了华夏的山河。
借着曾祖父的荫庇,我们家在体制内可以说是一帆风顺。
我从小就什么都不缺,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儿,我就像太阳,让家里人都围着我转。
我有三个哥哥,因为年龄比我大很多,因此总是对我有着过度的保护欲。
初中的时候,有个很难缠的男生,在我暗示和明示都表示拒绝的情况下,对方还是死缠烂打。
最后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套路,把我按到墙上表白。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偶像剧上的壁咚情节。
但他的壁咚很不成功,可能是紧张吧,他推我到墙上的时候用力过猛,让我磕到头了。
那天我哭着回家把这事告诉了三哥。三哥很生气,把这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大哥和二哥。
二哥那时还在海军服役,但听了三哥的夸大其词后,冒着被处分的风险,当夜跑了回来。
然后就出现了三个大男人教训一个初中生的滑稽事件...
但那男生是有背景的,听说他爸爸是区政府的领导还是什么的,官太小了,我没记起来。
男生扬言要找我们家麻烦,让我三个哥哥付出代价。他还放狠话,说今晚就找上门来,让我们等着。
当天晚上,男生果然说到做到,一家人带着他们那个半入土的太爷来我们家......赔礼道歉......
在燕京,敢用官威压我们家的,恐怕是没有吧。当然,我还没入仕途,不太清楚。
我有自已长得很漂亮的自觉。从小学到大学,一刻不停地遭遇着麻烦事。
我最烦那些听不懂暗示的幼稚男生,就算我在多次明里暗里的表示拒绝,但他们总是像自我催眠一样,仿佛听不见似的,把我拒绝的话语自动过滤掉。
所以我对他们很无语,是真的无语,所以面对这些一而再,再而三的,我表现得很冷漠。但他们却说我是高冷女神......
或许他们其实听懂了,只是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们甚至不知道我生在一个怎样的家庭,就算过了我这关,我们家那关呢?恐怕没有大机遇,这辈子是无望了。
童话里那些桥段是不存在的,而且我真心看不起他们的幼稚。
现在网络上不是常说什么舔狗呀,小丑呀之类的吗?我真想求求他们别当了,好好爱自已,爱家人不好吗?
来爱我干吗?
我有很多表面上的朋友,但真心让我感到舒适的很少。
大学宿舍六个人,建了十几个群,除大群外都没有我。
要不是她们中出了内鬼我还不知道呢...
或许是妒忌,或许是自卑,又或许是感觉我高不可攀,因此大学里很少同性主动接触我。
但即便如此,我也是有闺蜜的。
我很喜欢运动,尤其是篮球。校篮球队的学姐们都是很好的人。
也只有在挥洒汗水中才能让我感到舒适,但可能是天赋太高,我的球技很快就压过了学姐们。
虽然学姐们极力掩盖,但我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她们在跟我相处中会感到些许不适。
除了一位学姐,她看我的眼神丝毫未变。
这位学姐长得也很美,但家庭似乎不太好,因为她家只有她和她妈妈。
我和学姐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我们成为了闺蜜。
我们一起逛街,拍照,买衣服,试用化妆品。当然,我不敢在她面前用很贵的牌子。
我虽然名义上是住宿舍的,但实际上,家里给我在学校旁边置办了一套别墅。
某次我回别墅时,碰巧被学姐撞个正着。
好笑的是,学姐以为我误入歧途了,给我说女生要自爱呀,要是有困难可以找她呀之类的。
后来,她知道了那是我的别墅,知道了我家很有钱。
但她依然不在意,我们之间相处的气氛依旧如初。我那时怀疑学姐是不是看我家有钱有权,想攀附我之类的。毕竟从小到大,总有一些人以此为目的接近我。
可相处久了,我发现学姐实在太纯洁了,我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可能会说,也许这是学姐的伪装,但我不认为一个出生在普通家庭的人,可以在我面前掩饰得如此完美。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其实这个“当家”最多也就是做做家务,与人相处中稍微成熟一点而已。而富人家的孩子在同样的阶段,他们的认知和见识早已远超同龄的普通孩子。
而像我家这种就......
当然,我知道人是会变的,但至少,现在的学姐是我喜欢的人就行了。
我和学姐都喜欢运动,篮球只是其中之一。我带学姐去骑马,打高尔夫,潜水等。
我很开心,终于感觉到了大学生活的乐趣。
但命运就像开玩笑一样,给我安排上了狗血的剧情。
那天我和学姐在街上拍照,我太得意忘形了,照片拍着拍着就走到马路上,命运的大货车如期而至。
一切都好巧合,货车司机不知在干什么,没按喇叭,也没减速。我正想着下一张照片摆什么姿势,所以背对着货车。而学姐刚给我拍完照片,正盯着相机看照片。
可是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结束。学姐率先看到了这一幕,她反应非常快,丢下相机,大喊着向我冲来,她要救我!
但是呀,学姐没救得了我,反而连自已都搭上了...
我现在还记得,她冲过来时的神情。那双眼睛中充满着惊慌,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她恐惧,她彷徨,但她还是冲了过来。
我不知道学姐后来怎样了,因为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直到黑暗中出现了一丝光亮,混沌的意识开始再次清晰起来。
那是一串数字,每一秒都在变动,其中一个应该是倒计时。
拜其所赐,我开始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了,汇总一下信息就是,我成了植物人......
我听到了父母伤心哭泣,哥哥们的悲愤。更可笑的是,还有不知哪来的同学,在探望时说出的关切话语。
但没有学姐的声音......我很怕,每天都祈祷着学姐平安无事。
后来,在听到医生和护士的交流中,我得知了一个残酷的消息。
学姐也成了植物人,就在隔壁的房间,应该是我家安排的吧。
我感到深深的自责,学姐弄成这样都是我害的。
我被困在黑暗的世界里与倒计时为伴,每日每夜都被自责折磨着,直到出现了一篇奇怪的文章。
不知道是何种文字,但我能知晓其中意思。
锻神诀?修仙功法?
我哥哥偶尔会在我身边说话,我姑且还是从其中听说过外界发生了什么事的。我选择了修炼。
我按照功法上的周天运转,在第二个周天的时候,我的脑袋发生了剧痛,我感觉自已要死了。
要死了吗?其实我这二十年人生过得很不错,不缺物质,不缺爱,亲情友情都有。
但是学姐,我真的想再听听你的声音...
黑暗的世界划过了一丝光亮,最终绽放出炙热的白光,世界变成了白色。
白光中出现了一棵很大的树,还有一个很好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