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么多天攒下来的工作，江总，要努力嗷。”张文玟像搬砖一样，将厚厚一叠文件资料放在办公桌上，发出“扑~”的一声。

“啊？”江念雪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她不禁疑惑，这忙里忙外的，以前自已是怎么挺过来的？

是因为缺少了某个重要的人吗？

好像自从他走后，就再也没发生过一件好事。

江念雪心中思绪不断，手还在机械式的运作。

还没工作到半个小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一道弱弱的女声传了过来。

“江总吗？我是医院的护士。”

这个声音，如果江念雪没有记错，这应该是照顾过柳幼容的护士之一。

“有什么事？”江念雪不冷不热地问。

“是关乎到201号病人柳幼容的事情……”

“我妈？她怎么了？”江念雪顿感不妙，因为这护士的声音颤颤巍巍的。

“她于昨夜失踪了。”

“失踪？好好的怎么会失踪？你们这么多人还看不住她吗！”江念雪怒道。

“……”护士显然被吓了一跳，好一会才道：“是我的失职，你，你要辞退我好了。”

“她现在人在哪？”江念雪又问。

“我不，不知道，警察在找了。”

挂断电话。

护士小姐像只受惊的小老鼠，胆颤地望着曹医生。

“这事本来就该你担责，我没威胁你吧？”曹医生问。

护士急忙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殃及池鱼多不好，那大家都不容易嘛，鱼死网破的事谁也不想看到。”曹医生阴恻恻地说。

“可是人不是已经找到了吗？为什么要我这么说？”护士不解地问。

“这你就不懂了，这一招叫祸水东引，就算不能成功，也必然能将一定量的矛盾转移。”曹医生答。

只是，自作聪明的人，事情总是不会像他想象的那样发展。

……

“真是，一个都不能让我省心。”

此时的江念雪还妄想着母亲只是走丢了，毕竟谁也不愿想象自已的亲人面临了最坏的情况。

江念雪才坐上车，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派出所给的通知。

现在的城市这么多监控，怎么会走丢一个人呢？

可将尸体打捞上来后，确认了死亡，也该通知家属了。

那具尸体是谁都不想看到的结果。

“请节哀。”警察同志最后的哀声。

江念雪才从失神中醒过来，“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晚才找到她？你们办事的速度就不能再快一点吗？”

“……我理解您的情绪。”警察说：“令堂是在昨晚凌晨一点失足坠河的，我们的同志接到通知时已经是早上七点三十分。”

“早上，七点？”江念雪如鲠在喉。

那时的她还在睡大觉，又怎么有资格怪罪别人？

……

之后，来到殡仪馆，江念雪认了那具尸体。

她跪了下来。

奇怪的是，她根本无法流泪。

心脏深处似乎堵住了什么，让她无法将悲伤再释放出来。

嘴角微微抽动，江念雪露出一瞬间的扭曲笑容。

（我该怎么告诉妹妹……）

离开殡仪馆。

带着无边的暴怒，江念雪来到了自家医院。

“昨晚值班的是你？”江念雪怒目圆睁，逼迫着那名护士。

“嗯——”护士像噎住了一样怪“嗯”一声，向后退了半步。

“啪！”一个耳光。

“你给我滚！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要让你也死！”江念雪几近疯狂地大喊。

护士抱头鼠窜，生怕再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