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江研温和的声音突然偷袭。

柳幼容仿若失了聪，变得呆若木鸡，仿佛与世隔绝一般，连江念雪的话语也被隔绝在了她的世界之外，如同耳旁风一般。

“妈？妈？”江念雪渐渐加强的音量把她拉回了现实世界。

“诶？”柳幼容眨了眨眼睛，装傻道：“你刚刚说什么？我走神了。”

“还看得见‘小研’吗？”江念雪问。

“看不见了，绝对看不见了！”柳幼容连连摇头，像个拨浪鼓一般。

江念雪松了口气，先不管她说的是不是实话，至少借着这个理由，她也能带母亲回家。

让柳幼容一个人待在医院实在太可怜了。

如果江研还在的话，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发生。

“妈你等等，我去跟主治医师通知一下。”江念雪又喃喃道：“就这样消失会给别人造成麻烦。”

……

“智力退化……好严重。”

身着白大褂的曹医生坐在办公桌前，神情专注地翻阅着一份检查报告。

曹医生的眼神中透露出专业与严谨，他的眉头忽然皱起，似乎在思考着报告中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手指轻轻翻过纸张……

此时，敲门声响起。

“请进。”

护士领着江念雪，走了进来。

“江总。”曹医生看清来者，便毕恭毕敬地站了起来。

“医生，我妈最近的情况怎么样？”江念雪问。

曹医生摇了摇头，道：“形势并没有好转，不过也没有恶化，这终归是一条长期战线，江总，我个人强烈建议您，将令堂移送至更专业的医院进行精神康复训练。”

“你的意思是要我把我妈送到精神病院？”江念雪的眼神一下变得冰寒刺骨，吓得曹某冷汗直流。

难道要因为一句谏言而失去职位吗？曹医生心里苦不堪言。

好在江念雪没有追究，而是没好气地甩下一句话。

“我带我妈回去住几天。”

……

来到医院的地下车库。

“怎么了，妈？上车啊。”江念雪紧锁眉毛，不解地问。

“嗯，小雪你先回去吧，妈妈想自已回。”柳幼容忸怩道。

“别闹了，快上车。”

江念雪把她塞进了副驾驶。

在午饭之前，刚好回到家。

江风玲本蜷缩在沙发上，听到她们回家的动静，迅速坐好。

“小玲，你今天是不是没去学校？”江念雪回来便问。

“余婵月都死了，你还问我这种问题？你的心可真大啊，还去工作？”江风玲红肿着眼睛，显然刚刚哭过。

“那能怎么办？生活总得继续啊！风玲，人要向前看，后面的已经不在了，前面的才是你的。”

江念雪嘴上这么说，心里的苦水却无法吐露。

她只能为了大家，去说正面的话。

见气氛过于沉重，纪明美急忙从厨房走出来，道：“夫人，小姐，午饭做好了，先吃饭吧。”

她的救场是成功的，两姐妹收住了声音。

所有人不曾注意到的是，存在感忽然很低的柳幼容，她的表情莫名其妙的从紧张变得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