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定是一时冲动。”
江念雪拼命摇头,她宁愿相信江研在对家产的贪念和对江友为的憎恨双重加持下,一时冲动杀了江友为。
如果真相不是这样的话,对于她们来说太残酷了!
紧接着。
江友为是有气又无处发。
有气!他是不敢对老爷子发的。
红温!急急急急急中生智,他有了个好主意。
“念雪,风玲,准备一下,今晚带你们去参加晚宴。”
江友为提高嗓门,叫了女儿又去叫柳幼容,就是没叫江研。
上流人士的宴会,他从未让江研去过,也还是第一次让江风玲去。
这意味着把这个孩子搬上了台面,对他来说认识江研的人越少越好。
最后,他还当着江研的面邀请了江老爷子,这何尝不是一种孤立?
对于他冷暴力的伎俩,江老爷子看破不说破。
“那臭烘烘的商业宴会,你爱去就去吧,我今晚和我孙子在家吃饭。”
“爸,那是我朋友举办的宴会。”
“哦,那你可得好好跟‘朋友’相处。”
江老爷子话里有话,刺的江友为一抽一痛的。
他能有什么朋友呢?都不过是建立在利益关系上的友谊。
江友为不再多说,狼狈的带着三女离开。
“哥哥不去吗?”小风玲被江友为抱起来,回头看向江研。
“哥哥要跟爷爷一起吃饭。”江友为讪笑地糊弄道。
看着三人离去,江研眼底浮现一丝落寞。
片刻,家仆做好饭,摆好餐具。
江研淡淡望了一眼餐桌,在他的认知里,这上边有一堵墙,把他堵在灯光后面的阴影里。
江老爷子看了眼纪明美,他对这些过于年轻,服装过于正式的女仆,说不上是喜欢。
光站在旁边服侍人这一点,就让他感到不自在。
“你们今天的工作结束了,不要站在这里,都回去休息吧。”
江老爷子又对自已的御用司机黄正科招了招手,“来,坐坐坐,别光看着,想吃什么随便吃。”
“小研在哪上学啊?”
“期末成绩怎么样啊?”
“同学们好相处吗?”
这些来自长辈的简单问题,让江研第一次在餐桌上收获了属于自已的权利。
只见墙面塌陷,老爷子像一颗太阳,照亮了阴影里的江研。
“安徽太平猴魁,武夷山母树大红袍,安徽黄山毛峰……嘶,这里怎么只有贵过头的茶。”
吃过饭后,老爷子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并非这些茶不好,只是好过了头,沾了他所认为茶道不可沾的禁忌。
仔细想起来,其中有不少是江友为想送给自已的礼物,都是被自已退货退回来的。
随便拿了一罐,便是六万元一斤的龙井茶。
提起茶壶的手波状抬起,热水从壶嘴循序流淌。
随着热腾腾的蒸汽袅袅上升的,还有飘散四溢的茶香,浓长清远,沁人心肺。
“有点烫,拿茶杯的时候这样拿。”
“嗯,对,用嘴去抿,一次喝三分之一左右。”
“小研啊,这品茶啊,也是在品心,喝茶的时候什么都不要想,就是最好的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