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雪拉开了她,也开口对江研说:“你为什么会一时冲动做出这种傻事呢?”
“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爸啊!你怎么能狠心?”
江念雪语未毕,泪已如雨下。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大姐哭)
江研怔怔地看着,迟迟没有用嘴巴去言语。
(哪怕一瞬间都好,她们其中就没有人认为过我不是犯人吗?)
“原来我这么失败吗?”
他终于撕开干裂的嘴唇,沙哑地开口苦笑。
“哈哈,自以为很聪明,没想到就是个小丑。”
警员看江研精神状态不对,怕他突然发难,自已要是没按住,伤了贵人可不好。
“跟我回局子里丑去吧。”
他推搡着江研,从母女三人面前走过。
柳幼容终于开口道:“江研!从今往后别管我叫妈!我没有你这个儿子,江家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她竭尽娇躯的骂喊,成了杀死江研的最后一把刀。
江研一个趔趄,好在背后两个警员眼疾手快扶住他。
尽管柳幼容知道江研不是她亲生儿子,也曾认认真真给予过他母爱。
小时候,她教会他如何用筷子,如何系鞋带,每次幼儿园放学都会专门开车来接他。
即便江研后来知道自已不是亲生的,也把她当作生母看待。
可她现在却说出这种话来?
哪个儿子能接受被母亲这样对待?
若不是江研已经对这些不信任他的家人死心了,怕是要再次悲痛欲绝。
过了一段时间,江研被关进了审问室。
“死者,江友为,死因,服用过量安眠药。”
“头号嫌疑人,江研。”
“昨晚九点过后,你离开过自已的房间吗?”
“没有。”
他们问着一些毫无意义的问题。
而江研始终保持着无神的双目,语气低而稳,像是一个欲寻短见之人。
先是得到一份死亡倒计时证明,后是被家人陷害入狱,换谁都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别人身患绝症是家人在鼓励,而他却被家人亲手送进监狱。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你现在把作案手法说清楚,等待你的处理相对来说肯定不会这么严重。”
“我已经从嫌疑犯成为杀人犯了吗?”
“我们只是假设……”
警察们询问许久,也得不出个能把江研的罪安在他头上的答案。
是的,他只是一个嫌疑人而已,哪怕是家属指着他的鼻子这么说。
王局长有些焦急,这人怎么还不认?
要是等那位大人回来,看到我们这办事效率,那还得了?
正当王局长想去问问江家的柳幼容,要不要捏造一些证据先把江研的罪定下来时,一道穿着束身警服的靓丽身影出现。
余婵月,江研的表姐,二十三岁的年纪就当上了刑警警花,二十三年的路途平坦无阻,倒也算是受上天眷顾的宠儿。
可惜的是江研和她的关系并不好,单方面被她讨厌,从小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