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刚下车,还没来得及推门回家,忽然听到里面有男人的笑声。
张阳心里一突,这是家被偷了?
院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秀梅那张欣喜的笑脸。
“张阳你回来了!”
“嗯。”
张阳点头,脑袋却不自觉往里面探。
“张阳,是叔…叔叔回来了。”
喊叔叔的时候,秀梅有些不太自然。
毕竟院子里的那个男人,或者说自已的未来公公,见面之后就一直让她喊他爸爸的。
“叔叔?”
张阳眉头微蹙,他不记得自已有什么远房亲戚。
“你小子可算回来了,老子都等你一下午了,还真忙!”
厚重声音的主人,是一个长相和张阳有着五分相似的油腻大叔。
此时他风尘仆仆,略显疲惫。
不过脸上露出的笑容,显然就是一个不拘小节的老混混嘛。
“张江!”
“谁让你进我家的?”
眼前男人,正是张阳那聚少离多的老爹─张江。
张阳对父亲的感情很奇怪。
有思念也有怨恨。
毕竟这个男人,当初把他留在金满屯就跑了。
那时他才五岁呀!
他没有陪伴自已的童年,甚至连爷爷去世都没有出现。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我是你老子,这里我怎么不能来了,这可是我家!”
张江说的铿锵有力。
你脸色难看又怎么样,老子偏偏不看。
我可是你老子,不爽?你能拿我怎么着?
“这里不是你家,这是爷爷留给我的。”
“你说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我还说这是我老子留给我的呢。
只要老子不死,你就只是第二顺位继承人。”
说到这,张江脸色忽然变得缓和,嘻嘻一笑。
“不就是一座宅子嘛,等哪天我嗝屁了,这宅子就属于你自个了。”
这爷俩一见面的针锋相对,显然出乎秀梅的意料。
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还是老张圆滑:“儿媳妇,男人间的事女人不用管。不早了,快去弄饭。”
秀梅像是如蒙大赦,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而张阳,哼了一声之后,就没在搭理张江。
晚饭,首位张江当仁不让。
笑话,他回来了还能让儿子压一头。
不过吃相嘛,就一言难尽了。
毕竟,这一路也不知道他咋来的,反正就是很狼狈。
胡子拉碴,头发凌乱,衣服也破了几道口子。
“你不是在外面开公司嘛,怎能混的这么惨?”
看着风卷残云的张江,张阳就忍住出口揶揄。
张江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用餐巾擦擦嘴。
“我惨!我哪里惨了?”
拉了拉身上的布条:“看我的西服,大品牌,十几万一套。”
“看我这双鞋,纯手工专人定制,八万多块!”
他翘了翘脚趾头,很尴尬的是,脚趾头从前面露了出来。
他还要介绍其他,张阳赶紧打断。
“行了,吃完赶紧就去洗澡。”
“秀梅,拿身我的衣服给他。”
张江嫌弃的扫了张阳一眼,随即又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秀梅与抱着孩子的秋菊。
那模样仿佛在说,你小子日子过的滋润,怎么就不舍得买身好点的衣服。
张阳皱眉,什么人呢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