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啊？”

“牛肉板面，加了一勺辣椒。”

“哦，学姐冷不冷？”

“还行。”

“那学姐为什么要帮我拿手机啊。”

“因为...因为我是你班助啊。”

叶小澈一边褪去身上的外套，嘴上一点都不闲着，嘟嘟囔囔。

一路晃晃悠悠地嘟囔过来，云蓁蓁也耐心听着，并一一解答，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情绪。

提起外套衣领，想披在学姐身上，后者只轻飘飘白了他一眼，给他把外套穿回去。

“你只穿了一个短袖，天冷，快把外套穿好。”

“我怕你冷。”

“我不冷！”云蓁蓁板起小脸，轻轻打了一下叶小澈的手，制止他又要脱衣服的举动。

“我看学姐路上一直在打颤。”脑子还不怎么清醒的叶小澈说话直来直去，毫不拐弯抹角。

直视学弟真诚而清澈的眸子，少女心里泛起层层涟漪。

两人四目相对，月光悄咪咪爬上他们的脸颊、鼻子、嘴巴。

“我嫌你身上酒味太大。”

云蓁蓁咬咬牙，轻哼一声。

还装出一副很嫌弃的样子，“下次再敢喝这么多酒，你死在外面我都不管你！”

“知道了学姐。”

少年轻笑，视线柔和地看着学姐低着脑袋瓜走在前面，脚步很慢，他也放缓脚步默默跟着，亦步亦趋。

夜色下，两个人跟大企鹅一样，傻乎乎地并列走在人行道。

看着自已跟学姐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又缩短，时而出现两个方向相反的影子。

叶小澈现在还感觉很虚幻。

一年零八个月没有小花生的日子，他总是幻想着重逢，可真的跟她重逢之后，叶小澈又开始害怕睡觉。

生怕一觉醒来，梦就会醒。

害怕又回到曾经的日子。

但现在，垂眸凝视两人重叠的影子。

叶小澈感到无比的心安。

哪怕就这样看着学姐，一直一直走下去，漫无目的，没有尽头……

“学弟。”

云蓁蓁忽然轻柔出声，将少年从天马行空的幻想当中抽出。

“嗯？”

“之前你说，我长得很像一个你曾经的朋友...我想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学姐藏在袖子里的粉拳死死握住，哪怕掌心被指甲刺地钻心的疼。

一颗心，霎时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是一个……”

叶小澈愣了愣，眸光闪烁，感觉天上的月亮都明亮了不少。

随着学姐的影子被路灯向后拉长，叶小澈鬼使神差地抬起双臂，想去环抱学姐的影子。

毫无意外地扑了个空。

感受着空荡荡的胸膛。

叶小澈声音带着纯真的美好，那是少年欢喜最直观的证明，笑容如何都压抑不住。

“她是我的白月光，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她古灵精怪，幽默风趣，有时候欠欠的，有时候又很唠叨....”

“看到流浪的小猫小狗，她会蹲下来喂食，看完感动催泪的电影，她也会泪流满面，然后用我的袖子擦眼泪，我还会装出一副很嫌弃的样子数落她。”

“还有还有……”

略显寂静的街道上，少年纯净美好的声音随着路灯一起洒向少女。

汹涌的回忆像是惊涛骇浪拍打在少女心头，不自觉就红了眼眶。

初秋的落叶随风飘荡，缓缓降落在云蓁蓁头顶。

叶小澈眉目柔和，上前两步，从她的头顶捏起那片还不是很枯黄的落叶，仔细打量。

“还记得，那年秋天，我跟她之间的缘分，就是始于一片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