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50块钱也就只够他扔出10分钟。

多一分钟也没有。

当然，套圈的结果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鹅毛也没套到。

就在这时，一个7.8岁，看起来胖乎乎的小孩忽然兴奋叫道，“我套中了，老板我套中大白鹅了！”

小孩哥身上没多少零花钱，零零散散加在一起就10块，全部都拿出来套大白鹅了。

小心翼翼，每一个都找准角度，还是一个都没套中。

最后一个，小孩哥也不抱什么希望随便扔的，没想到居然就套中了！

他兴奋极了！

10块钱居然能吃一整只铁锅炖大鹅，还是现杀的。

短短三秒钟，他都已经想好要叫哪些朋友过来吃了。

老板一扭头，看到小孩哥套中仅用10块钱就套中一只大白鹅，脸上全是心痛的表情，怒气冲冲地在心里怒骂大白鹅蠢货，塑料圈扔过来也不知道躲一下。

下一秒，大白鹅就跟感应到老板在骂它一样，脖子一甩，竟然把小孩哥套在它脖子上的圈甩掉了。

老板一喜，装作之前没看到小孩哥套中。

他用钩子一勾，小孩哥被大白鹅甩掉的塑料圈，就重新挂回了老板的胳膊上。

“哪儿呢？你套中哪个了？”

小孩哥指着老板刚挂上的塑料圈，“就是你手里的那个塑料圈，我刚套中了，又被大白鹅甩掉了。”

老板装傻，“我这塑料圈是从地上捡的。掉到地上的就是没套中，套在大白鹅脖子上的才算。”

小孩哥急了。

“我就是套中了，就是又被大白鹅甩到地上了。”

老板摆摆手，不理会他那一套。

“不算不算，我没看见。”

小孩哥都要哭了，心情大起大落，根本不是一个7.8岁的小孩能够承受的，“我明明就套中了，我套中了，你为什么不给我？”

杨真真小声凑到季北跟前。

“这老板明明看到了，还装没看到，真讨厌。”

季北也压低了声音，“我也觉得。”

两人声音压得非常低，旁边那个套了将近一千块钱，连鹅毛都没套到那哥们儿不爽了，“你们俩能不能小点声？影响我套圈了。”

季北蹙眉，“我们声音不大。”

这哥们儿纯粹就是熬夜加班多了，再加上花了不少钱什么都没套到心情不爽，看谁都想抓过来当出气筒。

“我花1000块钱都没套到，那小孩花10块钱就套到了，凭什么？”

季北也不是个嘴巴饶人的主。

“凭什么？凭小孩哥有能耐，凭你菜呗。”

他更不爽了，“他有什么能耐？”

季北“哦”了一声，“那我说错了，应该说他运气好，你运气不好。”

“哼。”

年轻人本来还想再买两百块钱的圈试一试，听季北这么一说也不想买了。他双手抱胸，全身的力量都只站在一条腿上，另外一条腿完全放松，甚至还能抖几下。

“他比我运气好？他比我运气好，还不是一样吃不上铁锅炖大鹅。”

“对。”

季北点了点头。

本来小孩哥这事跟他是没什么关系的，既然这心情不好就想随便找人发火的哥们儿都这么说了，那季北不露一手，都对不起这哥们儿贩的剑。

“老板，人家小孩子都套中了，你咋还不给人家呢？”

老板装傻，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对面是个好欺负的小孩，没想到还有人帮小孩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