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差点脱口而出季家怎么可能没给你钱?但她忍住了。
人有钱没钱,都是能看出来的。
季北房间里简陋得不行,桌椅板凳都是佣人用剩的,房间小得不行,连灯都是昏昏暗暗的。而季北的东西,床前除了九块九包邮的拖鞋,就只有两双运动鞋,所有的衣服一个小小的衣柜就全部都能塞得下,就连挂在椅子上的书包都洗得发白,甚至有好几处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磨损。
季北,是真的没钱。
季秋猛然发现,季北在季家没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而她居然到今天才发现。
“你放心,无论如何,季家都会供你上大学。”
季北,“季家不会,我也不需要。”
只要高考完,只要过了十八岁,他就会立马搬离季家。
这段时间花的季家为数不多的钱,他也都会全部奉上。
季秋忽略了季北的后半句,“就算季家不给你钱上大学,我也会给的。”
若是上辈子,季北一定会感动哭。
但这辈子的季北只会平静到毫无波澜,“不用。”
季秋,“你不要赌气。”
季北说,“我没有。”
季秋叹了口气,“你别总想着跟南川比,南川身体不好,家里总会多疼他一些。你是哥哥,也要多让着他,应该都理解的吧?”
不想多纠缠的季北“嗯”了一声,只想关门做题。
可惜,他想把所有时间都奉献给题目的心愿总是不能完成。
甚至有点怀疑今天是他复习,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一天。
先是他录让人羞耻的小说被季秋听到,后是他和季秋说话被季冬听到。哦,后面还有季南川。估计季冬是接了季南川刚回来。
季南川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季秋和季冬都没注意到。
季北正要无视他们关门,季冬先输出了。
她一把将季秋拉走。
“三姐,你跟这种人说这些干什么?”
季秋眨巴两下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
季冬完全不顾及季北,就这么当着季北的面说,“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就算季北回来,也要把重心都放在南川身上吗?你这么做,南川知道得有多伤心?”
季秋点了点头。
她当然记得这事,“我是把重心放在南川身上,过来也只是和季北说几句话而已。”
一个南川,一个季北。
亲疏远近,从一个称呼的区别上就能明显看出来。
在季秋心里,自然是季南川更重要。
季冬不解,“那你还来找到季北干什么?”
季秋也同样不理解季冬为什么这么说,“季北也是我弟弟,我不过是问问她的近况。再说了,你又不是南川,你怎么知道南川会不高兴?南川,姐姐来多问哥哥两句,你会不高兴吗?”
这么问,季南川就算是再不高兴,也只能说高兴。
他脸上挂着招牌笑容。
“姐姐们关心哥哥是应该的,川川不会生气。”
季秋一副“你看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以自已对季南川的了解,季冬也知道季南川不会生气,但总不能仗着季南川不生气,就可以肆无忌惮吧?
“他算哪门子的弟弟?那个人什么人品你不清楚?”
季秋在家少,对家里的情况知道得也少。
“什么人品?”
季冬不悦地瞥了季北一眼,“他做的坏事可多了,狗皮膏药一样的人,看到就会觉得让人厌烦。他到新学校为了讨好同学们,拿季家的钱分给他们当散财童子,还把我穿过的衣服送给他们,甚至还在南川房间里涂满诅咒的话。还有……”
想到这两天季北的所作所为,季冬就觉得自已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