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连续的推杯换盏,王建军再也撑不住,倒在了茶几上,呼呼睡去。
顾沉无奈一笑,“总算倒了。”
这时,一个老妇人走进了客厅,正是王建军的老伴。
“哎呀,真是的,划拳划不过人家外地的小朋友,喝酒也喝不过,就知道吹牛皮。”老妇人叹气道。
顾沉笑笑,“奶奶,村长睡哪,我把他送回去休息。”
老妇人摆手道:“不用了。小伙子,房间我给你收拾好了,今晚就在我家睡吧。”
顾沉起身,“不了,我,我还是回去,回我媳妇家。”
老妇人噗嗤一笑,“我看你也喝多了。”
说话间,顾沉已起身离开。
老妇人急忙喊道:“下大雪了!路上滑,你真别走了!”
顾沉猛地一摆手,“没事儿,我没醉!”
乡间小路上,顾沉淋着大雪,摇摇晃晃地走着。
一阵寒风吹来,酒气上脑,他顿觉眼前一花。
他的确也喝多了。
这自酿酒的后劲比他想象的还要猛烈。
虽然相较于王建军,他喝得不算多,但也是到他的极限了。
噗通……
顾沉被一阶石梯绊倒,想起来却发现四肢发软,一点儿力气没了。
混沌一般的脑海里,突然就想到了冬天酒醉被冻死街头的新闻。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汪汪汪……”
就在这时,几声狗吠传来。
“布鲁斯?”
顾沉费劲地抬头。
只见一条大黄狗狂奔而来,其后是一个慌慌张张的漂亮姑娘。
……
是夜。
不知几点,顾沉迷迷糊糊醒来,脑袋昏沉如灌了铅一般。
他痛苦地睁开眼,入眼的是满墙的红色奖状。
不用想,自已大概率是睡在沈南枝的房间。
只是,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已是怎么回来的了。
喝断片了!
突然,他胃里翻江倒海,连忙起身跑出房间。
他找到卫生间,蹲在便蹲器旁,‘哇哇’一阵狂吐。
吐得眼泪横流,胃酸翻涌。
吐得卫生间一片狼藉。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里是沈南枝家,不能第一次登门就给老人家留个不好的印象。
于是,他强撑着打扫好卫生才离开。
出来时,他发现楼下有个屋子的灯还亮着。
出于好奇,他晃晃悠悠地走下楼去。
那间屋子是厨房。
此时,沈南枝和奶奶正围坐在一个小火炉旁。
火炉上,是一个煮着药汤的陶罐。
来到窗边的顾沉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药香,同时他听到了屋内祖孙俩的谈话。
“幺儿,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倒是表个态嘛。”奶奶语重心长地说道。
沈南枝惆怅地说道:“奶奶,你说的,我都晓得。不就是被别个说是攀高枝,贪图钱财嘛。这些问题,我都考虑过了。”
奶奶问道:“那你是铁了秤砣心要跟他在一起咯?”
沈南枝陷入了沉默。
屋外,顾沉依靠着灰墙,点上了一根烟。
王村长说的真对呀。
烟酒不分家。
喝了酒就会想抽烟。
此时此刻,听到祖孙两人的对话,这个想法就更强烈了。
虽然没能听全,不清楚她们之前聊了什么
但从听到的只言片语,他能猜到,奶奶大概率是在劝沈南枝放弃感情。
毕竟是听了王村长讲的陈年旧事,顾沉对此很能理解。
老人家对他这个人没有任何看法,纯粹是害怕孙女重蹈覆辙。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