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道观和寺庙,不但是出家人的修行之地,也是受管辖的旅游景点。
一般来说,游客是不能在云麓宫留宿的。
可偶遇的道士却违反规定,收留了顾沈两人。
顾沉对此十分费解。
这道长真的是因为愧疚吗?
还说他和自已之间有什么渊源?
道士为两人安排的住处,是位于云麓宫角落的一间偏房。
屋内陈设很简单,一张木质上下床,一张木桌,一把木椅。
简陋归简陋,但起码能遮风挡雨。
总比露宿山野或者带伤下山要好太多。
进了屋子,顾沉拉来椅子坐下,卷起裤腿,查看膝盖的伤势。
外伤倒是不严重,只是蹭破了一层皮。
不过毕竟是从高处跳下来摔的,膝盖骨还在阵阵发痛。
“还痛吗?”沈南枝柔声问道。
顾沉扯了扯牙根,回道:“痛呀,但比刚才好多了。刚摔的时候,感觉整条腿都麻了,差点以为骨折了呢。”
沈南枝眼露心疼之色,说道:“我向道长要了药,待会他会送过来,你再忍忍。”
“这道长人还怪好。”
顾沉起身,单脚跳到床边,四仰八叉地躺下,“今晚我就睡下铺了,你受点委屈,睡上铺。”
沈南枝轻轻点头,“好。”
其实就算顾沉不说,她也是这么打算的。
“话说咱俩和道教还挺投缘的。”
顾沉望着上铺的床板,说道:“以前是个老道士给我算命,算出咱俩命格互补。现在又被个好心道长搭救。”
闻言,沈南枝后知后觉道:“你说你见过道长,他会不会就是给你算命的老道呀?”
顾沉笑道:“怎么可能。我算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那个老道当时都五六十岁了,今天遇到的这个道长明显才三十多岁嘛。除非……”
沈南枝一脸好奇,“除非什么?”
顾沉一本正经道:“除非修仙是真的,那老道修成了。”
沈南枝玩笑道:“那你还不快点拜师?”
顾沉大笑道:“我也想呀。奈何现在当道士都要本科学历,哥们还没毕业呢。”
沈南枝突然想起来,顾沉之前问过她有关蛊毒的问题。
她便问道:“顾沉,你是不是特别相信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顾沉咂咂嘴,回道:“怎么说呢。咱好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主要还是相信科学。”
“但有些事情就很玄,你不得不信。”
“就像老道士给我算命,就算得挺准的。可能他也有算错的时候,我只不过是幸存者偏差罢了。”
说着,他嘻嘻一笑,“讲真,咱俩真有点命格互补的味道。莫非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南枝露出嫌弃的小表情,“谁跟你天造地设?你又在忽悠我。”
顾沉坐起,无辜摊手,“怎么就忽悠了?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咚咚咚……
这时,偏房的木屋被人轻轻敲响。
沈南枝连忙去开了门。
道士站在屋外,递给沈南枝一罐药粉和一卷绷带,问道:“你会绑扎伤口吗?需不需要帮忙?”
“我会的。”
沈南枝微微躬身:“谢谢道长。”
道士淡然道:“那好。贫道就不打扰了,二位早点休息。”
眼看道士要走,顾沉连忙一瘸一拐地走到门边,问道:“道长,这个药,是不是你们道教的秘药?可以包治百病,延年益寿的那种。”
他之所以问这个蠢问题,是想多留道士片刻。
刚刚在山林中没有光亮。
现在借着灯光,他得以看清了道士的长相。
旋即,他在脑海中搜索有关这张脸的信息。
自已肯定见过这个道长。
而且是在近期见过的。
“就是普通的滇南白药,不是什么秘药。世界上也没有包治百病的药,你们要相信科学。”
道士淡然地说道,随即转身离开。
顾沉特意往外多看了两眼,生怕道长说了这种话后直接御剑飞走了。
“顾沉,你问的什么问题,好傻呀。”
沈南枝关上房门,无情地嘲笑道。
顾沉懒得解释自已的想法,单脚跳到床边,伸手道:“绑带和药给我吧,我自已来。”
沈南枝走来,蹲下身子,“还是我帮你吧,我比较有经验。”
她的奶奶是苗医,耳濡目染下,她懂得不少相关知识。
顾沉知道这点,便同意了沈南枝的请求。
包扎结束,沈南枝关了灯,爬到上铺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