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倩朝顾沉缓步走来。

她不再同往日那般把嚣张跋扈写在脸上，反倒神情很颓丧，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顾沉，我想跟你说两句话，可以吗？”孙倩小心翼翼地开口。

“咱俩之间又不熟，有啥可以说的？一边去，别来烦我。”顾沉嘴里叼着烟，语气很不耐烦。

他有个习惯，不在女同志面前抽烟。

不过孙倩不是什么好人，他也就放下了个人素质。

孙倩低下头，说道：“我来参加这次考试，就是希望有个机会能遇见你。”

她和沈南枝同寝不同班，所以顾沉去上重修课并不会遇到她。

而她清楚，自已和顾沉最后可能的交集，就是这场高数机考了。

“……”

顾沉深吸一口烟，并未回话。

孙倩自顾自地说道：“顾沉，我要退学了。你说可笑吧，之前我身边有许多朋友，可现在他们都疏远我了，我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她抬头环视周遭的校园，“我已经和这里格格不入了。离开之前，就想着和你道个别。”

兴许是出于对沈南枝的嫉妒，又兴许是‘爱而不得’的心理在作祟，她竟对顾沉还保有一丝爱慕之情。

“你退学就退呗，跟我道别作甚？”

顾沉冷声道：“你想过没有，你之前做的蠢事如果被传播开来，退学的就不是你了，而是沈南枝！你还有家里给的退路，她呢？”

孙倩嘴唇紧咬，似乎是要哭出来了，“除了来跟你道别，我也是希望你能帮我向南枝转达一句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太过分了！”

顾沉哼笑一声，“跟我说没用，要道歉你当她面说。”

“我不敢……还是拜托你帮忙转达。”

孙倩抹了抹眼眶，“顾沉，再见！”

应该是再也不见！

孙倩转身离开，落寞地走向空无一人的林间小道。

顾沉没有丝毫同情，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顾沉，刚刚和你说话的是谁呀？”

这时，沈南枝从前进楼里走了出来。

顾沉将烟头踩熄，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如实回道：“就你那个傻逼舍友。”

“哦。”沈南枝并没有太过惊讶。

顾沉暗自思忖，随即开口道：“她说她要退学了，让我向你转达一句对不起。”

“哦。”沈南枝依旧波澜不惊。

“你会原谅她吗？”顾沉问道。

沈南枝摇头，“不！她可以做错事，我也可以不原谅她。”

说完，她看向顾沉，“顾沉，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小气？”

“才不会。”

顾沉一把揽住她的肩膀，“你这是正确的。霸凌者就不配得到原谅！我还担心你一听她要退学了，就圣母心泛滥，原谅她了呢。”

沈南枝嘟囔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圣母心泛滥？”

顾沉笑道：“因为你就长了一张经典的圣母脸啊，巴黎圣母院的圣母都没你正宗。”

沈南枝小声嘀咕：“巴黎圣母院不是已经烧了吗？”

顾沉大笑：“我的姐，你的关注点永远那么新奇。”

“不说这些了。”

沈南枝转移话题，“你考得怎么样？出来得那么早，肯定没有好好检查吧？”

顾沉嘿嘿笑道：“题那么简单，检查纯粹浪费时间。”

沈南枝轻笑道：“那好，我们找个地方查分数。你要是不及格，咱今天就不去约会了，得补课！”

顾沉傻眼，“不是，你来真的啊！”

机考是电脑考试，不需要人工阅卷，考完即可查询成绩。

两人来到‘茶颜悦色’奶茶店，点了两杯奶茶后坐入店中。

沈南枝细节连上WIFI，把省钱功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随即，她打开了湘大的学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