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已不用等太久。
“那我想想其他办法吧。”
顾沉走出数步,蹲在马路牙子上,点起一根烟,思索过夜的办法。
电竞酒店,私人影院这些地方过夜都需要登记身份证,首先得排除。
那还能去哪儿呢?
要不去老罗那将就一晚?算了,才拜托他帮忙找兼职,再麻烦不好。而且我一个人去还好说,这还带着沈南枝呢。
思来想去,顾沉有些绝望,莫非那温暖的桥洞是他们今夜的家?
家?
顾沉茅塞顿开,只睡一晚上的酒店房间订不到,那长期住的‘家’总能租到吧。
他立刻下载了租房软件,将搜索范围放在湘大附近后,他找到了一处合适的房源——
单身公寓,一室一厅带厨卫,月租1500,关键是房东急租。
他随即便给房东打去了电话。
看得出来,房东是真急着把房子租出去,这么晚也愿意带顾沉去看房,甚至得知顾沉当前的境况后,主动提出开车来接人。
“搞定,今晚咱不用露宿街头了。”
顾沉回到沈南枝身边,这时一阵凉爽的江风吹来,他便顺势脱下外套,递了出来。
“我,我不冷。”沈南枝摆手。
“穿上!”顾沉摆出了霸道总裁的架势。
“我身体比你好,不用。”
“……”
扎心,太特么扎心了!
男人最怕什么?就怕别人说他身体不行,更何况还是喜欢的姑娘说的。
顾沉此刻格外想找个机会,展现一下自个的男性雄风。
三十分钟后。
一辆老式桑塔纳停到了两人面前,司机正是单身公寓的房东。
车上,顾沉从房东口中了解到,原来房东急需一笔钱来周转资金,所以才这么急着将房子租出去。租金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能凑一点儿是一点儿。
房东也说了租房的条件,押一付三——交一个月的房租作为押金,同时要付三个月的房租,是很常见的租房形式。
这让顾沉犯了难,上次画稿的稿费加上今天酒吧兼职的工资,他身上拢共两千块不到。
看来只能动用沈南枝那张银行卡里的资助款了。
来到公寓楼,房东带着两人参观了房子,空间不算小,该有的都有,和租房软件上描述得没有太多出入。
看完房,顾沉拉着沈南枝出了门,为难道:“沈同学,你那张银行卡里有多少钱?”
沈南枝立刻掏出银行卡,“有三十八万。”
“太好了,足够。”顾沉突然就愣住了,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道:“夺少?”
“三十八万。”沈南枝重复了这个数字。
顾沉彻底傻眼了,心中悄摸盘算起来。
顾家资助了沈南枝十四年,一个月的资助款是三千块,满打满算总共四十二万多。
也就是说,沈南枝几乎没动过顾家的资助款,少的那几万块估计也是迫不得已才用的。
顾沉听父母说过,沈南枝父母早亡,是和奶奶相依为命。他很难想象,这对祖孙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资助你,看来还真是我家一厢情愿的事情呢。”
顾沉苦笑道,“早知道你存了这么多钱,还租什么房,都够首付了。”
“顾同学,你要用钱,正好还你。”
沈南枝罕见地有些激动,顾家的资助款对她来说是个负担,总算有机会能够甩脱了。
“别,你给我,按我的尿性个把月就挥霍完了。”
顾沉对自已有着清晰的认知,别的不说,他的金钱观一塌糊涂,“待会你把‘押一付三’交了,咱今晚好有个落脚地。这钱的话,等我后续兼职还你。”
沈南枝嘴唇微动,刚要开口,顾沉连忙打断施法:“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憋说!听我安排。”
“哦~”沈南枝不情不愿地点头。
随后,沈南枝付了钱,顾沉和房东签好了租房协议。
对于花几千块只为解决一晚睡眠这种事情,沈南枝很不理解,也十分心疼钱。
这让她产生了一种深深的自卑感。
自已和顾沉,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