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没钱!我父母都是种地的,母亲有病,父亲残疾,家里还有个赌鬼哥哥欠了一屁股债。”
我说的一半是真一般是假。
我是独子,没有兄弟姐妹,但父亲年前出了车祸,肇事司机跑了,父亲一条腿废了,治疗费用花光了家底。
家中老娘还有高血压心脏病。
原本靠着父亲在外打工母亲帮人做点零工,日子过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可父亲少了一条腿后,就丧失了劳动力,母亲要在家照顾他也没法出去干活。
老俩口靠着几亩薄地勉强度日。
这也是我下定决心背井离乡出来打工的原因。
我以为我这么说,狗牙至少能看出我是个榨不出油水的猪仔,谁知,我还是低估他的手段了。
“不打是不是?”
狗牙笑了笑,那道疤看着愈发狰狞。
“我家里没钱!我……”
“你要干什么?!”
我话没说完,铁头突然抬起我一条腿让其他两个狗腿子摁着我,下一刻,我看见了铁头手里的液压钳。
一旁的于鑫拼命朝我使眼色,让我乖乖打电话。
他知道,不肯打电话的人都要被剪脚趾头。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我还在挣扎嘶吼,铁头却笑着将液压钳举到我面前。
我看到他浑身都是血,应该是刚才那个女人的。
这个变态!人渣!
“这就是不打电话的下场!”
铁头将液压钳对准了我左脚小脚趾。
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颤抖。
我眼角余光瞥见于鑫和程序员都吓得闭上了眼睛。
“别剪!别!我打!”
我嘶吼出声,心里想的是先拨打我在国内停用的那个号码,到时候就说打不通,先拖延几天再说。
狗牙似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踩着我脸的脚更加用力。
“你小子别耍花招!这个电话如果不通,你的小脚趾还是得废!”
他的话将我推入深渊绝望。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打电话回家要钱,保住小脚趾,但这会给家里带来灭顶之灾。
如果不打,按照于鑫说的,那是隔几天就剪一根脚趾头,到最后就剪手指头,实在没得剪了就送去手术室割腰子。
在这期间还要帮他们诈骗干活。
到了这里,命运就是从挨揍诈骗走向割腰子的死循环。
但我不服!
也不甘心!
我要活着走出去!
最后我还是决定搏一搏,报出了那个已经停用的号码。
电话打过去显示无法接通。
“大哥!我父母他们都不识字,手机欠费了也不知道!以前都是我给他们交话费的!你再等我几天。”
我按照提前想好的去说,谁知狗牙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欠费了?没关系,我给你充上!充满要不要?顺便给他们发一段视频看看!”
狗牙说完,一挥手,就让铁头动手,他手里的手机镜头还对准了我。
显然,我的拖延战术被识破了。
液压钳固定住小脚趾那冰凉恐惧的感觉再次袭来。
脚趾传来刺骨的痛。
我知道自已的小脚趾要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