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见无言集市间, 订婚采购意阑珊。(2 / 2)

九分傻 魏平硕 3309 字 2024-05-28

在他们俩的脸上,完全没有那种欣喜若狂的激情,感觉就是真的来赶集买东西的。他们在闹哄哄的集市里走过,没有任何人能注意到这是一对要订婚的年轻人。

他们就这样缓缓得走过许多布匹摊位,迎来很多卖家地问候,却不知道他俩的脚步该在哪里才能停下。终于走到了布匹摊位的尽头,在一个中年妇女的摊位前停下来。

“九分傻”还是依旧站在三米以外的地方,眼睛直直的盯着这一卷卷花布。

大姐走近了摊位,恍惚的眼神左右打量着花布。

中年妇女看出来大姐的来意,赶忙问:“闺女,你是买料子订婚吧?”

大姐立马红了脸并微微点点头。大姐的脸红倒不是因为订婚这个事丢人,而是心里感觉三米以外那个男人,怎么就跟木头似的。

这个布料怎么买,大姐该怎么和他沟通,怎么和人家卖家说啊?这或许应该就是大姐脸红的真正理由吧。

卖布的妇女手里拿着一只木头尺子,指了指三米外的那个男人,对大姐说:是不是和他?

大姐像做贼似的红着脸又点了点头,手随意地落在了一卷布料上,用手捏着布料。

此时的大姐内心已经乱做一团,也许大姐也不知道自已捏的布料是什么颜色,什么质地。

那妇女直接开口了,哎!“你陪人家来买料子的,站那么远,你是给人家买呢?还是不舍得买?怎么还离得那么远?你怎么也不笑?订婚不高兴?还是没带钱?”

这一连串的发问才终于让这“九分傻”缓过神来,也开口说话了。

“九分傻”终于从那面无表情的口里挤出来了三个字:“带钱了”。然后才慢慢地往前挪了几步,靠近了布匹摊位,眼睛又直直盯着花布不动了。

大姐问摊主:“这个多少钱,那个多少钱?”

其实当时的大姐也不知道自已都看好了哪块布料,只是听妇女说哪个好?刚刚都有几个也买了,都是今年的新花色,穿出去也洋气,还便宜。

大姐就说好的,也不知道自已买了几块料子,只有那妇女自已用木尺数着一、二、三、四、五,随着一声声嗤、嗤、嗤的撕布声,也算把订婚最有象征意义的布料买齐了。

最后妇女让“九分傻”交了钱,用红纸包起来用红绳捆起来,由“九分傻”抱着。用同样的速度,俩人保持着同样的距离回到了陶盆的摊位上。

看看熙熙攘攘的赶集人,看看欢声笑语的赶集人。再看看坐在那里呆若木鸡的陶盆爷俩大姐心里开始涌起一阵阵犹豫和无奈,难道这就是以后自已的男人和公公?以后就要和这样俩毫无活力的男人一起过日子?她不敢往下想,不敢想以后的家会是什么样子?

就这样大姐站在摊位前尴尬地僵持了很久,大姐终于开口说:“你们忙吧,我先回去了”。

老陶盆这才踢了一脚“九分傻”说:“闺女走了,你去给人家买斤香油果子去。”

“九分傻”就立刻回过神来站了起来,先是一愣,然后走在了前面,大姐跟在后面,走到了一个炸香油果子的摊子前,拿出5毛钱买了一串。

香油果子真是香,用麻绳串起来,一个个环状连在一起,也好看极了。那个年代能赶集买个香油果子,也真的是有钱人才能做到的。大姐就提着这串香油果子回家了,这回那“九分傻”还远远地看着大姐,直到大姐消失在了人群里。

说心里话,真的不知道此时的“九分傻”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那样一种像很多年轻人对婚姻的渴望?有没有意识到身边很快就多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会对这两个男人的家庭带来什么样变化?这个女人会对自已有什么影响。。。。。。

这一切对他来说似乎还很遥远。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九分傻”自小就没有母亲,在他成长的整个过程就不知道一个女人在家庭里是什么角色,或许更荒唐地说,女人是干什么的?关于女人的这一切,他都太陌生了。

从他目送大姐消失在人海里,看他呆呆的眼里充满了迷茫,充满了神秘,或许也有一丝丝对女人的渴望,或许真的有一点对家庭的向往。

大姐回家走在了村里大街上,远处的左邻右舍少不了打声招呼:“赶集去了,她大姐,听说你就要订婚了,怪好啊。”

“那边也有没口德的小声说了,听说是邻村的那个卖陶盆子儿子。奥?不是说他儿子就是“九分傻”吗?怎么能跟着这么个男人?那以后生出个孩子来不是也傻吗?”

大姐回家一路上听到了许多,红脸一路跑回家。进村到家的路不远,大姐却感觉走了很久。或许大姐因为有很多疑惑的脸上充满歧视的眼神,都从每个角落里射到自已身上,心里阵阵的恐慌油然而生。手里提着的香油果子倒是一路上散发着扑鼻的香味,香味充满了整条街。大姐恨不得飞回家,一路小跑着推开大门,冲进了堂屋,把香油果子扔在了桌子上,回到里屋扑在床上就哭起来。

这时候的奥陶大哭,真的是好多年没有这样哭过了。她不知道今天和那个木讷的男人去了集市上,还买了那么多花布,意味着什么?

难道这就是所有成年人所期盼的那样,开始成家立业,开启履行繁衍后代的墨守成规模式?

她感觉满肚子的委屈,却说不出也不知道委屈什么?是委屈将要和这样的男人组成一个家庭?委屈父母看到了卖陶盆子能做生意?天天家里能见到钱就以为这样自已就会有幸福的生活了?

也许委屈的是自已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妹妹等着成家,自已不能再等了,不能阻拦弟弟妹妹们成家。委屈自已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也没有自已再去考虑选择的机会了。所以她把所有的委屈都化作这一股脑忘我的疯狂哭声里。

或许在那个年代里,父母命不可违。作为家里的排行老大,父母命须敬听,既然父母都同意了,自已也只好认命了。相比自已的父母都是包办婚姻,入了洞房才认识彼此,自已还能提前看看人也算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