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雅露在随后恰当的告辞离开。
弟弟拿起伞,就说自己要送送嫂子。
雨下两人有说有笑的甜蜜背影,像极了真正的情侣。
我自嘲的一笑。
我方才还以为的坚定美好爱情,居然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妈妈总是想把一切从我身边夺走。
不过无所谓了,我已经死了,那些留不住的,走了也好。
3
弟弟的庆功宴冷清下来,可直至深夜,我都没有回家。
不知为何,明明我不在会感到开心的妈妈,却莫名的烦躁起来。
一脚突然踢开地下的垃圾,发起了脾气!
“葛树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不就是弟弟让他败诉了吗,居然还耍脾气不回家!”
“这么多活,全交给我来做不成?”
“我养出这么个不孝东西出来!”
自懂事起,为了讨得爸妈的一点偏爱。
我总是体贴的处理着各种家务。
让他们回到家,永远不必为这些琐事操心。
我爸瞥了我妈一眼,冷笑说“我就说吧,这个家伙留在家里,就是个祸害!”
这一提,直接把妈妈的火气点起来了。
抓起手机,从黑名单拉出我的聊天框,破口大骂起来:
“你弟官司打输你就发脾气不回家?我怎么养出你这种自私自利的畜生出来!”
“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根宝给你积德,你能活这么大?”
“再不回来,就永远不要回家,当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一大串长长的语音发过去,破天荒的,我没有回。
从来没有见过我这样的妈妈皱着眉头打了电话,可依旧无人接听。
因为最期盼接到她电话的儿子已经死了,死的时候,还在惦念妈妈。
却在这时,妈妈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妈妈看着屏幕上显示地110字眼愣住了,随即她冷笑着接了电话。
“喂,您好,是葛树先生的家属吗?”
“葛树先生疑似被卷入到某件案情纠纷里面,在我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
警察话还没说完,却被妈妈不耐烦地打断。
“接下来你是不是就要说让我给医院交手术费?”
“葛树这个扫把星,为了吸引我关注,真是什么主意都想的出来!。”
“不出席弟弟的洗尘宴就算了,还想到这种方法骗家里的钱!”
“给我转告他,就算他死了,我们也不会管他!”
说完,妈妈就挂断了电话。
只留下我怔怔地站在那里,泪流满面。
此刻我才觉得后悔,后悔自己的一腔温热,都给了不值得的人。
4
时间一晃几天过去。
虽然那件案子败诉了,可得到陈雅露青睐后,葛根宝依旧在律所如鱼得水。
这几天的他可谓是春风得意。
父母疼爱,女友乖顺,事业有成,这些都是我曾经做梦才出现的场景,如今却被葛根宝轻而易举地得到。
说不怨恨是假的,可是再怨恨又能如何?我已经是一个鬼了。
爸妈和葛根宝他们约好,全家人一起出去吃饭庆祝一下,听到全家人这个词的时候,我心里不可避免地触动了一下。
原来他们默认的全家人,是没有我的。
就在他们去饭店的路上,迎面走来一个衣着精致的女人。
就是她!
我的情绪不由得激动起来,就是这个女人泄露了我的地址,害得我被凶手一刀捅死。
她才是害我死亡的真凶!
此刻的她拎着大包小包,我注意到她视线和葛根宝有短暂地交汇。
随后,她装作不经意撞上来,包里的东西尽数洒落。
“这不是葛树的衣服吗?”葛根宝指着地上的那件短袖,上面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这是爸妈和葛根宝去游乐园时买下的文化衫,由于不合身便扔给了我。
可我却穿的很爱惜,即使被葛根宝嘲笑也无所谓。
所以他能一眼认出来这是我的衣服。
却没想到,往日对葛根宝无所不应的妈妈第一个大声斥责了他。
“你在说什么!大白天怎么净说胡话!这怎么可能是葛树!”
“祸害遗千年,葛树现在不知道在哪逍遥快活!”
只是接下来,妈妈突然发现,这好像就是我。
因为在不远处,有一个沾了血的佛牌吊坠。
那是妈妈特意为我求的,那时候没有弟弟,爸爸也不对我视若无睹。
那时候是我最幸福的时候。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妈妈尖叫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最后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晕了过去。
而那个沾了血的佛牌还遗漏在角落里,背面是妈妈一笔一划刻下来的字。
“惟愿吾儿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