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堂小学二年级的数学课上，数学老师说道：“余向，你站起来，刚才我讲的内容你会了吗？”

我点点头，数学老师说道：“那你上来重新做一遍。”

我上去做了半天也没有做出来，然后老师说道：“真笨，不会就不会，还不懂装懂，真是不可救药了。你，去那边墙角站着。”

我抬起头，向墙角走去，害怕眼泪从眼角流出。我背对着墙角站着，害怕看见同学们的嘲笑，结果老师说道：“余向，你转过来。”同学们眼睛里都充满了笑意，老师的眼里也都是笑。

半夜，我从梦中惊醒过来。半天我才意识到，我已经不在杭州，而是回到了母校教书。

窗外的月光照射到帘子上，室内并不显得特别的暗淡。我打开手机一看，才五点多钟。我把窗帘拉开，让月光全部洒进来，照亮了卧室。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时，透过窗户，遥遥的看见操场的灯下，有一个人似乎在读书。

真是勤奋，那说明还有希望。

这让我想到了以前傻傻的自己，读书的时候，受一篇文章影响，说一个科学家早年时候，在路灯下读书，然后终成一代伟大的科学家，读后非常的感动，觉得这种形式非常的好，然后，我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厕所外面，借着灯光读书，结果把眼睛给看坏了，后来就放弃了。勤奋读书不只是一种形式，更重要的是一种心态。我希望这个学生，不是傻傻的自己，已经很久不这么勤奋读书的自己，还是颇受感动的，下次要去认识一下，这到底是哪个学生。

拉上窗帘，我重新躺回到床上。

想起那些年学习数学的经历，小学二年级真的是至暗时刻。还好，三年级的时候，换了一个女老师，黄老师，黄老师为人和善，即便遇见学生不会，她也会耐心的重复的讲解很多遍。她和我说我其实挺聪明的，只是聪明的点没有用在学习数学上，也是从这个时候，我才开始对数学有些许的喜欢。从她那里我了解到了华罗庚。她说华罗庚先生，高中都没有上完，但是并没有放弃对数学的爱好，而最后成为一代伟大的数学家。高中都没有上完的人，都能够成为一代伟大的数学家，为什么我不可以呢，一颗小小的种子，在少年的心里种下。

并不是每一个种子，都会生根发芽，然后长成参天大树。在种子的成长过程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最后能够长成大树的可能就只有寥寥几颗种子。等我长大了，我才意识到，想成为数学家，并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做到的，而最终我成为了一般的人。

再回想白天的时候，和刘晓的讨论，他同意我从初一一班的数学开始带起。他本来是安排我做初一一班的班主任的，但是被我拒绝了，因为我觉得还需要一些时间去熟悉环境和学生，什么都不熟悉，突然当班主任，我怕有些手忙脚乱，反而起不到什么好的效果。我笑着说：“我都已经是离校好多年的人了，学校与我而言，真的有些许的陌生了，回来当老师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完全是一腔孤勇，估计只能边学边和学生讨论了。”

刘晓说道：“边学边教也没什么事，我还不相信你，你可以做的很好。”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这里实在太穷了，留不住老师，只能靠我们加油了，我希望将来能够有更多的学生走出去，然后也能够走回来。”

最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睡过去的。

二

早上六点半，被一阵吵闹声吵醒。原来是住宿的初三学生，已经起床晨练了。

真是有点不习惯，在杭州，已经许久不六点半起床了。除非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印象中几次早起是没抢到火车票要赶早上的火车，又或者当年五点多早起去学车，然后学完两个小时去上班，又或者是线上出现问题，被电话铃声叫起来，不过真的已经好久好久，不六点半起床了。

我习惯晚睡，不习惯早起。

昨天晚上又睡得比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