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几人就出现在兽车前。
“这是沾王的兽车?”安蕊儿惊呼一声,这沾王现在可是相当神秘。
安贝儿微蹙眉头,“沾王?何时多出这么一个人。”
提及沾王,温如风的脸上瞬间阴霾密布。
“再去找!”
安贝儿直勾勾盯着兽车,虽说表面看起来低调但却大有乾坤。
先不说用灵兽拉车,本身就是一种极为狂傲的方式。就连马车外挂着的牌子材质都是难得一见的耀石制成的。
还有那帘子好像是云面纱而制成,她也只在院长那见过极小的一片而已。
这还真是奢靡!
眼神中闪过探究及狂热的占有,又细细打量一番,却看见马车边上有点点血迹。
她抓住温如风的胳膊,指了指那。
温如风脸色微变,刚上前灵兽就嘶叫一声转身躲开他的手,对他做出攻击姿态。
这是一只五级的赤云兽,速度堪称一绝。
他此刻才正视一个问题。
沾王的兽车,为何在此?
兽车内。
墨九修低眉拍掉她的手,将她推远了些。
“怎么,四殿下这是看上本王的兽车了?”他冰冷低沉的声音中透着不耐烦。
浑厚低沉的声音,真好听!安从灵抬眸偷瞄了一眼,瞬间呆愣。
墨发之下的这张脸俊朗到完美,犹如天降妖孽。
完美的下颌线,坚挺的鼻梁,一双眼深邃骇人,却又耀眼无比。似乎装着万千星辰,他薄唇紧抿似乎在隐忍。
垂眸拧眉扫了她一眼。
仅仅只是这一眼,却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墨九修眼底透着淡漠,拿帕子垫着将她脸转了过去,实在是血淋淋的,有些看不下去。
心底却生出异样的感觉,将视线缓缓移到兽车之外。
薄唇微张,“让开!”幽冷的声音,让人止不住发颤。
安从灵以为是在说她,刚想挪步。
外头想起温如风的声音,“打扰王叔了。”
她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已看入迷了,没听见别人说话.....
撇了撇嘴,蜷缩在那一动不动。
兽车也缓缓行走。
直到距离他们有一段位置后,安从灵准备跳车离开。
被墨九修一把揪住后勃颈,“我的兽车,岂容你随意。”
“那你想干嘛?”安从灵无奈撇头。
墨九修语顿,他也不知道。
往常若是有人如此对他,下场非死即残。
可看着那双眼睛,他却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似是有什么羁绊。
瞬时,心里生出烦躁,“滚!”
安从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甩出了兽车。
“这人有病吧。”她拍拍屁股,一路打听回家的路。
百姓见她这副鬼样,都是能避多远就多远。
她就死逮住一个人问,那人没法只好给她指了路。
“那,直走左拐就到了。”说完,脚下生风跑了。
安从灵也毫不在意他们的目光,赶紧回去再说。
她作为安家最受宠的小姐,大房的嫡女,下面还有一个妹妹,这些年却很少亲近了。
爹娘在时无人敢欺,却在为她出门寻药的半年期间。
日日受辱,眼看就要熬出头了,却没挺住,也真是叫人唏嘘。
兽车外。
墨一递进一块玉简,“主子,凰星方才出现,就在东盛国。”
“终于有消息了。”墨九修揉了揉发紧的眉头,压住心底的燥意。
“不知主子要如何寻找此女。”
墨九修闭眼,绒长的睫毛微微发颤,“放出消息,本王会拿一块玉佩在城中摆擂台,若谁能靠近,本王便许她一个愿望。”
这玉佩便是龙佩,只是真正的雀星才能靠近,为了寻找这个人他们已经在此耗时月余了。
墨一得令,这法子简单粗暴,不愧是他的主上。
不知为何,墨九修脑子里却浮现出刚才那丑女人的容颜。
吓得他猛地睁眼。
疯了吧!
刚才竟然还让她在兽车上待了一会。
“快,回府沐浴!”墨九修冰冷的声音夹杂着隐忍,一张脸紧绷的很。
“再把这兽车,里里外外给我清洗一遍!”
墨一不自觉加快兽车步伐。
主子,这是怎么了?
琼灵院,一个女子慌乱跑进,头发凌乱身上也是不少的伤痕,手里紧紧握着一瓶药,慌忙喊着:“小姐,药来了,药来了。”
可屋内竟然,空无一人。
她慌了,所有的地方找了许多遍都没找到。
安从灵被人带回院子时,就瞧见一个瘦弱的小身影在喊着她的名字。
满眼焦急。
她记得这是她身边的贴身婢女桃之,衷心的很。貌似,胆子也不小。
桃之转身见到她面色惨白,顿时就哭出了声,“小姐,这是她们最后一次打你了,家主快回来了,将解毒的药也带了回来,家主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小姐,先将衣服换下吧,奴婢给你上药。”
安从灵嗯了一声,随她进屋。
任由她轻手轻脚将衣服脱下。
桃之清理好伤口,涂抹药膏时,安从灵从她手里拿过药膏,在鼻下细细闻了闻。
冷眸眯起,难怪这二房自从她爹娘走了后,就迫不及待的鞭打她,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桃之不解问道:“小姐,这药膏有什么问题么?”
安从灵把药膏递给她轻笑一声,沙哑道:“没事。”
就是夹杂了些毒素。
这毒并不会直接要了她的命,现在爹娘未归,还是要装做无事才不会打草惊蛇。
幽冷的眸子闪过恨意,原主五岁身重其毒,虽受尽宠爱却终日不出府门。
因为这毒让她的容貌也变得丑陋不堪,打小自卑懦弱从不争强。
爹娘也是听闻冀北冰原处有解她毒的最后一味药引子,为了万无一失,这才一并出了府。
原本想带着她一起去的,但奈何她半点修为都没有。而冀北冰原那危险重重,她去了,怕是变故更多。
但一走就是半年。
安从灵睫毛微垂,若是乾坤戒还在,这药膏的毒于她而言不过弹指间罢了。
随着念头升起,手指上一阵灼烧,低头一看竟是乾坤戒!
心下一喜,涂完药便让桃之出去了。
像往常一般本想拿出些东西,整个人却不受控制的被吸了进去。
一眼望去,一间小屋,一处药田,还有一汪泉水。
四处雾蒙蒙一片,看不清模样神秘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