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父母失散多年,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安好,唯有将思念之情寄托在敲响的木鱼上,以盼它能将自已的祝福送去他们身边。
以前诵经念佛是为了悟佛,现在的诵经念佛似乎成了心灵的寄托。
只怕等青姝飞升后,他的寄托之情只怕会更甚,也会更铺天盖地吧。
如今早已习惯青姝的整日相伴,光是想想往后自已要形单影只,难免心中泛起孤苦的酸意。
他之所以觉得孤苦,是清楚的明白自已不可能再比现在更幸福了。
幸福是有限的,也是不可求的。
屋外的爆竹声还在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再结合屋里的木鱼声,硬是将正在冬眠的青姝吵醒了。
她化为人形朝木鱼的方向看去,她看见法师跪坐在一座铜佛像前,烛火点的并不是很亮,他整个人就像缩在阴影中。
烛火只将他的脸照的清晰些罢了,他一手拿着佛珠,一手敲着木鱼,口中还在诵着她听不懂的经文。
他的背影显得他整个人很孤寂,也很凄凉,他这样的虔诚,也不知道那座冰冷的佛像能为他实现些什么。
“法师……”青姝化为烟雾来到他的身旁,一手阻了他正在敲木鱼的手,“别念了,早些歇着吧。”
手中的木槌任由被她夺了去,指尖相触的一刻,他有感觉到她的手很凉。
“吵醒你了,是不是?”他起身取下一件红色的斗蓬为她披上,“去睡吧,贫僧今天要守夜。”
“那我陪着你。”青姝窝在他怀里,强撑着睡意想陪着她。
法师将她抱在怀中,把那颗人参精的妖丹给她了,“送给你。”
“哪里来的?”见着妖丹,青姝那十分的睡意跑了八分,不过这次她却摇了摇头,“我不要这个,你自已留着吧。”
“不想成仙了?”法师问她。
“想啊,当然想!”只要她成仙了,就能去找西王母要长生的仙丹,这样法师就不用再受轮回之苦。
“那你还客气什么?往常你不是很喜欢妖丹吗?”法师揉了揉她的头。
“若是全给我吃了,你怎么办?”青姝很坚定的说:“虽然我很喜欢,但是我不能自私的只想着自已。”
岂料法师却对她笑了笑,又将妖丹放在她的手心,“青儿,你可以的,从来没有人能怪你自私,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你怎么办呢?”妖丹的灵气很纯净,还有点暖暖的,青姝尽量让自已忽略掉这种感觉,她问道:“难道你不想成佛吗?”
“我怕是这辈子都成不了佛了。”这次他改掉了‘贫僧’的自称。
心落红尘之人,怎敢自称贫僧?
“为什么呢……?”青姝记得以前法师的成佛之心那么重,重到她认为只有天崩地裂才能绝了他不想成佛的心思。
现在天没有崩,地也没有裂,长江之水也没有倒流,他怎么就成不了佛呢?
青姝想不明白,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还是说,人类一向变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