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府(19)(1 / 2)

突然,朱道长想到了自已晚上帮法师测的吉凶,他叹道:“你也是急的乱了分寸,好人能被邪修附身吗?”

经过朱道长的提醒,法师才想起师父曾说过,恶鬼邪修从不找好人,因为他们有福报护身,也问心无愧。

常言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但是被找的这人要是阳气不足、八字轻、走背字运和请小鬼的,那就另说了。

再说了,哪有鬼无缘无故找人麻烦的,他们也急着投胎,没时间没事找事。

所以被鬼磨的人,肯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然没理由被鬼磨。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吧。”朱道长差不多也猜到法师在为何事而烦恼了,“说不定等会下山,县令老爷还要给你赏银呢。”

“不是——”

“是贫僧!”法师打断青姝的话,想都没想就将黑锅给背了。

总归是为了他,青姝才动手杀了那人,幻境这种东西,除非找到破解之法,不然永远都出不来。

如果不是为了他,青姝哪里会杀人?所以法师心甘情愿的背这口锅。

“害!就别再瞎想了,过来烤烤火,暖和暖和吧。”说着朱道长又开始烤他的馒头,他一边烤馒头,一边嚷嚷着自已快要饿死了。

看着跳动的火堆,法师的心情沉重的很,最终他还是起身道别了,“贫僧还是带小青先行下山吧,朱道长,我们就此别过。”

“法师,听贫道一言,你最好是留在这,你这印堂可是黑着呢,最好与贫道待在一起,免得遭遇此大难。”朱道长烤着他的馒头,说着漫不经心的话。

“我们就留在这里吧。”青姝抓着法师的衣袖,死活不肯走,“如果我是那个人,我一定会在山下等着你下山,然后趁此机会杀了你,一了百了。”

“青姝很聪明。”朱道长见馒头已经烤的差不多了,便将烤好的馒头递给法师,示意他拿着,“贫道不知道那个邪修是谁,但是那个人定与你们结了仇。”

法师道了声谢才接过朱道长的烤馒头,接着又将馒头递给了青姝。

见法师这个毛头小子还算是听劝,朱道长拿出一个馒头叉上一根木棍,继续烤着馒头,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说不定他还是你们的手下败将,估计是想着炼了邪尸再与你一决高下,结果你们又误打误撞的坏了他的好事。”

“昨夜他可没少安排那些鬼来找贫道麻烦,他让法师陷入幻境就是为了找机会杀了法师,或者让法师背个什么黑锅。”

“如果贫道没有猜错的话,这一劫是青姝姑娘帮法师破的,从青姝姑娘找到的令牌来看,那人是个捉妖师,不对,他曾经是个捉妖师,现在是个邪修。”

如果不是朱道长的人品够好,法师肯定会怀疑朱道长是个坏人。

一个没有相处多久的人,把你与另一个人的往事说了个八九不离十,这真是太令人佩服又吃惊。

“道长是算出来的吗?”法师问。

“这还要算?”朱道长切了一声说:“你还是太嫩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没有什么事能瞒过你的眼睛了。”

“还是那句话,世上最坏的只有人心,你以后会明白的。”朱道长说的意味深长,法师觉得他或许有很多故事。

柴火的噼里啪啦声,让法师想起了他一直藏在心里的往事,看着燃烧的火堆,他叹出一口浊气,娓娓道来。

“他姓段,单字远,他与贫僧曾是好友,那段时间也算是志同道合,但是在捉妖这件事情上,我们意见不合。”

“他认为捉妖就该捉活的,再剥了妖的皮换银钱,剩下的妖肉也能卖掉换钱,贫僧觉得活着剥掉妖的皮太残忍,便不赞同。”

“贫僧认为,银钱够用就行,没有必要为了银钱去做这么残忍的事,杀妖就杀妖,折磨妖就有点丧心病狂了。”

“段远很爱财,他觉得妖都杀已经杀了,何不卖点银子?所以他骂贫僧虚伪,我们因此大打出手,他打不过贫僧,便出暗器想杀了贫僧。”

“可惜他没有得逞,贫僧被小青所救,而他也差点被贫僧杀了,其实贫僧也没有想过杀他,所以他向贫僧道歉后,贫僧便放了他,说来也是相识多年,做不到像他这般的无情无义。”

听完法师的故事,青姝啃着馒头说:“怎么从未听你说过?”

“没什么好说的,”法师往火堆里加了一些柴,“曾经的段远已经死了,现在的段远不过是敌人罢了。”

“为了钱财反目成仇的朋友也算不上朋友,真正的朋友是既能为你两肋插刀,也能与你共享富贵的。”

随后张大师又调侃道:“这段远也有点意思,明知道你是个佛修,还提议将妖剥皮卖钱,依我之见,绝交也好。”

法师没有答话,但是他的心情颇为复杂,这段时间来,他已经将段远忘至脑后,选择性的遗忘他。

毕竟被朋友背叛并不好受。

知道法师心情不好,青姝扯了扯他的衣袖,将馒头分了一半给他,“别伤心,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法师接过馒头,对她露出一丝轻笑,以示自已没事,不过是一场背叛罢了,这并没有什么关系的。

吃过烤馒头后,青姝开始打起瞌睡来,她觉得今天比昨天冷,火堆的热度已经提供不了她所需要的温度了。

知道她困得很,法师让青姝化为小青蛇在他胸口睡觉。

晌午前,黄府的家丁带着家伙什全来了,连同上山的,还有黄老爷一家。

朱道长和法师倒觉得奇怪了,这种时候竟不见黄二爷一家。

挖祖坟这种事情,除了特殊情况,后人肯定是会来的,难道黄二爷是有什么大事不成?

不过黄老爷都没说什么,他们就更不好说三道四了,在心里想想就差不多了。

看着一层又一层的法阵,黄老爷直接痛哭失声,大骂那人缺德,不过骂也没有用,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哭两声泄愤了。

黄老爷一家磕过头后,法师便敲响了木鱼,开始念经驱散林中的阴气。

带头的家丁们先把法阵祛除,接着朱道长让那些本命年的家丁背过身去,说了几句吉祥话,便吩咐下人动铲。

如果是给黄老太爷迁坟,那么肯定就没这么简单粗暴,现在黄老太爷尸变,赶紧挖出来烧了才是上策。

上层的泥土还算是正常,松软又肥沃,等挖到中间,泥土开始渗水,并且一股阴气混着了一股淡淡的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