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给树子剃光头只是因为他的头发打结的厉害,实在梳不开才出此下策,出家与否全看树子他自已。”
“可是树子怎么知道自已要不要出家呢?”青姝觉得,如果拿这个问题去问树子,估计树子自已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又不是树子,你怎么知道他不要出家?”法师不甘示弱的回敬着。
“因为大家都说他是傻子。”
“说不定在他眼里,我们才是傻子。”
就这么一句话,青姝直接被卡死了,不过她觉得法师说的有道理,他们觉得树子是异类,说不定树子也是这么想他们的。
“小青。”法师突然喊道。
她偏过头看着法师,整个人显得不太聪明的样子,“怎么啦?”
“不要嫌弃他。”法师说:“他除了傻,哪里都好。”
“我怎么会嫌弃树子呢?他可是救了我,如果不是树子,我可就成了一盘菜!”青姝死也忘不了自已躺在大石头上任人宰割的模样。
青姝夸张的语气和表情让法师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想来也是走运,遇上了树子,不然法师现在可笑不出来。
说到这里,法师猛然想起青姝成为鬼新娘的事来,他认真的问道:“小青,你还记得你的祖先吗?”
“不记得了,我只听姐姐们说过。”青姝托着脸说:“我们姐妹中,我是最晚出生的那一个。”
“我刚从蛋里爬出来的时候,姐姐们都觉得我养不活,她们用法力护了我好久才吊住我的小命,我只知道我们祖先飞升成龙了,别的我就都不知道了。”
认真听完青姝的话,法师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找到,可是妖怎么会有三魂七魄呢?
青姝戳了戳法师的手臂,问了一个清丽脱俗的问题,“法师你呢?你也是从蛋里爬出来的吗?”
法师被问的有点无语,“……贫僧不是从蛋里爬出来的。”
“那你从哪里来的?”
“贫僧是在五岁的时候被奸人拐卖的,后来师父见贫僧可怜,便将贫僧赎了出来,之后贫僧便一直跟着师父修行,直到去年才下山云游。”
青姝听不懂被拐卖是什么意思,但是大抵的意思就是像她一样,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背井离乡。
但是她跟法师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都遇上了彼此生命中的救赎。
她的救赎是法师,而法师的救赎是他的师父,他们之间颇有同病相怜的感觉。
“那你想回家吗?”青姝问他说。
“出家人早已没有世俗情感,想不想见都已经不重要了,在祈福的日子,贫僧仍然会为他们送去祝福。”
在法师很小的时候确实很想回家,可随着时间的消磨,法师早已经释怀了。
那时候他也曾天天哭闹,师父就会说很多故事给他听,以此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小时候可不像青姝这样,想吃糖就吃糖,想吃零嘴就零嘴,像糖这些东西平时是吃不到的,只有供完佛之后才能尝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