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明日晌午财哥儿要娶媳妇儿,不知法师能不能前来替新人祈福?”
看着眼前的人,法师温和的念了一句佛号道:“明日贫僧一定前来祝贺。”
“如此甚好!”村长满意的点点头,做了告别后,他开始前往下一家报喜。
法师正要关上门,门口却来了一个腰间别着两把杀猪刀的女人。
她也不进门,就直勾勾地盯着院子里面,她打量院子的同时,法师也在打量她。
女人全身上下最显眼的就是腰间的杀猪刀,那刀被磨得锃亮,锋利的刀刃闪着阴森的寒光。
这把刀,一定杀过很多猪吧……
可谁又知道这猪是什么猪呢?
院门再次被关上,法师去了厨房。
他像往常一样,吃饭、洗碗、沐浴、礼佛、诵经、修炼。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上个月村长来找自已算日子,日子倒是算好了,怎么不见摆满月酒?
刚出生的孩子最喜哭,可是他从来没有听过幼儿的哭声,也不见村民们谈论自家的孩子,更别提带孩子出来晒太阳了。
所以,那些刚生下来的孩子去哪了?
其次,便是丁财的婚事。
他们是九月份搬来的,如今已经十一月初,这段时间来,不见女方父母上门就算了,主要是这婚事,办的也匆忙。
按理说,法师住在这里两月有余,谁家有亲事,在去往赶集的牛车上,大家肯定会讨论的。
法师去镇上那么多次,与丁财也同坐过一辆车,但从不见丁财说过自已的婚事,今日突然通知明日的喜宴,也不见他脸上有过多的喜悦。
俗话说,人生三大要事,读书、娶妻、生子,娶妻这事,偏偏不见丁财有多开心。
如果法师没有猜错,丁财娶妻只怕是临时决定的,上门看他死了没有才是真。
法师又想起初见村长的时候,他从包里掏出三块饼,第二天进村,村民们送来的饭食全是白花花的米饭和白面条。
他刚进村没有半炷香,村民们就端着饭食来了,平常人做饭,没有一炷香哪能做成饭?更何况还要炒菜。
所以那天的饭菜就是提前做好的,最多就现炒一个素菜。
当天下午,丁氏带着素菜和白米上门,祈福那六天,送来的供品全是上好的东西,祈福供给佛祖的花都是最新鲜的。
一朵佛花在市面上能卖到十五个铜板一只,丁儿村祈福用的佛花不是按朵,而是按束,并且每天都会换新花。
单从一天算,买一束佛花供佛并不贵,可如果每天都不止一束呢?
从这两个方面来看,村子里的家家户户都有银钱,并且还是富裕的那种。
毕竟没有哪个农家能顿顿吃白饭。
村子里上至八十岁的老人,下至五岁的孩童,个个都面色红润,身材精壮。
一个村子一户两户是这般模样,那只能说贫富悬殊,如果家家户户都这样呢?
家家户户都这样,只能说明这个村子不仅有钱,还能隔三差五的吃顿肉。
那个涯洞里,不就是现成的厨房吗?如果不是树子带路,青姝肯定就被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