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开口的时候,青姝就把糖推到他嘴里了,她问道:“好吃吗?”
这个问题法师并没有立马回答他,而是等麦芽糖在嘴里化成糖汁,细细的品尝过后才回答她:“好吃,有麦芽的香气。。”
“那你觉得它甜吗?”
“甜,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颗比上一颗甜。”
“如此便好。”
哪有人会一直苦下去,毕竟有苦有甜才叫人生。
青姝在水池边养伤养了好几天,法师每天都会采治外伤的药草回来。
他把草药掏成药泥,再把药泥敷在青姝的背上,最后用青纱给她包好。
除去擦伤外,还有几道很深的外伤,想必是要留下疤痕了。
女子以貌美为乐,留了这样的疤,估计要伤心很久了。
等下了山,他得去妖市看看有没有祛疤的药膏卖,有了那药膏,估计抹上两次就大好了。
只是吧,法师似乎有点病急乱投医了,要知道蛇会脱皮的,等脱过一次皮,哪还会有疤呀。
换好药草后,法师帮她穿好滑落至腰间的轻纱,连续几天的敷药,青姝身上有股淡淡的草药香。
“等下了山,贫僧给你买祛疤膏,这样就不用留下疤了。”
“是不是很丑?”青姝问道。
“不丑。”
怎么佛修也会撒谎呢?
真是奇了怪了。
青姝正想说话,法师就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不明所以的青姝立马把话咽下去了。
“有人来了。”法师犀利的眼神看向左边的林子,一脸的凝重。
“我现在就躲起来!”
法师正想说来不及了,青姝就已经跳水里去了,看来今天的药白敷了……
林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法师没有闻到妖气,那么来人就是人类,他站起身来,挡住了水池的视线。
一个身材干瘦,腰间佩刀,浑身破补丁的男人从林子里蹿了出来,看到法师站在水池前,他兴奋的朝身后喊道:“大当家的,这有个光头和尚嘞!”
“咋说话的?”大当家粗犷的声音响起,没一会大当家也蹿了出来,他抬手就给了小弟一巴掌,“老子平时怎么教你的?你他娘的能不能有点教养?”
教训完小弟,其他的土匪也从林子里蹿出来了,他们每个人的身材都是精瘦精瘦的,穿着洗到发白满是破补丁的衣服。
法师不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他就静静地看着他们,不过他们土匪的身份让法师很介怀。
挨了训的小弟当即向法师道了歉,法师说了句无碍,这事便也就翻篇了。
“咻”的一声,大当家腰间的大刀就出了鞘,法师以为他们想打劫,瞬间气沉丹田,准备为民除害。
谁知大当家大吼一声道:“兄弟们,咱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给我们疙瘩山的大恩人磕三个响头,不响不许起来昂!”
在他们即将跪下来的一刻,法师及时对他们使了定身法术,他问道:“贫僧并未有恩于你们,或许大当家认错了人。”
“法师,那只千年过山风是不是你杀的?”大当家收起大刀说:“那该死的玩意儿可吃了我疙瘩山不少人。”
法师点点头,称了声是。
“那就没错了!”大当家说:“那该死的过山风就喜欢吃刚满月的婴儿,后来我们疙瘩山不生孩子了,他又喜欢吃六岁的孩子,等孩子吃完了,又开始吃十岁以下的孩童。”
“我他娘的要是能耐何的了他,我高低要扒了他的蛇皮给我疙瘩山的孩子报仇!”
“怎么不请捉妖师上山收了他?”难怪过山风妖气那么重,竟是把整个疙瘩山的孩子吃完了,法师只暗恨自已下手太轻。
“怎么不请,那些个捉妖师还不如我呢,个个还没开始收妖就被过山风给吃了,要银子的时候装的高深莫测,实际上就是个屁!”
话虽然不好听,也着实是粗鲁,但是现在假成捉妖师到处骗钱的骗子也确实有不少,这点法师也是知道的。
大当家自是知道法师的本事,他双手抱拳道:“法师,既然你已收了过山风,就请帮忙超度那些死去的孩子吧。”
“枉死的人是无法转世的,唯有法师诵经才能助他们入轮回,您就当日行一善,可怜可怜他们吧!”说着大当家就要给法师磕一个。
“施主言重了。”法师扶起他说:“若是贫僧知道这件事,即使施主不来请贫僧,贫僧也会为他们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