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占着,家里发生突发情况,有蛇……(1 / 2)

很多事情都需要情感去辅佐理智。

就好比道德与法律。

道德的约束力不高,但是它的底线往往高于法律。

法律的约束力极强,但法律的底线,已经触犯到人性的底线。

做人,光有人性是不够的,还需要道德。

兰舟一旦失去了她仅剩的情感,她对事情的判断,之后就会不断靠近下限。

冷漠,无情,只剩下最基础的人性去维持她的正义。

她将会疏远一切爱她的人,甚至有可能对他们痛下杀手。

甚至,这时候的她,是清醒着的。

清醒着向至亲举起屠刀……

裳缊绝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那有什么办法吗?”

“很简单,让她选择情感。”

“让她失败……?”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蠢。当然了,既要又要,那叫贪心。留有感情,自然会失去力量。”

裳缊又犹豫起来,自已总不能替兰舟做出决定吧?这……这……

眼见那个蠢女人又开始磨叽,许延维放出了他最后的底牌。

“你知道这位剑祖首徒,为什么会来这儿吗?”

裳缊望向他:“为什么?……”。

许延维盯着前方僵持在原地的兰舟,不慌不忙地道:“为了她师尊。”

“她想扳倒魔界,其实完全不用进到这里,准确来说,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引我进月龄园,月龄园的主人只要不满我,我在测验中自然会被抹杀。”

“我一死,那群我手底下的人,没了庇护,以她此刻的身份地位,复仇轻而易举。”

许延维确实很聪明,兰舟看透他的同时,他也摸清了兰舟。

“清言,你真以为曾经的剑祖就是这样吗?”

“我活得也不算久,只是从老前辈口中听说过,你们剑祖曾经的模样。”

“阳光,意气风发,自由自在,到处闯荡。”

“他和初代魔尊曾是挚友,两人的友谊不可谓不深。所以我的老一辈,是见过他曾经的模样。”

“善言语,爱结友,乐观积极,怎么?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不仅如此,他甚至能为了朋友上刀山,下火海,义气十足。”

“只是因为跟道明野打了个赌,便敢闯远古的遗迹,不可畏不任性。”。

“但是,这一切在他成为六界管理者后,都变了。冷漠,疏远,无法为自已的情感付诸行动……”

“为了所谓的大局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初代魔尊去死,只能看着一波一波的修士奔赴前线。”

“管理者,不可任性。所以,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用一身本事,去做一个人的木偶。”

兰舟的手还在挣扎着,她持剑刺向许延维的速度很慢很慢,仿佛在和自已拔河。

“这位小姐,你愿意,她成为那个模样吗?”

许延维笑了。

裳缊有些发神。

怎么办?救救她吧,谁都好,到底该怎么办?

此时,兰舟空洞的眼神,闪过一丝波澜。

眼泪糊住了她的视线,她无法看清眼前的模样。

“放心,师姐。”

声音仿佛在这一刻重合。

“姐姐,放心走吧,你不再是这个家的傀儡。”

裳缊,跟兰舟一样,这是一个没有姓氏的名字。

准确来说,她也是一个没有真名的人,并不是半途丢弃。

裳缊出生在凡间一个高门大户,这种家庭对要男丁的需求是很大的。

就在这种盼望中,身为女子的裳缊出生了。

与雾茗不同的是,她的弟弟在她出生的一年后,便出生了。

所以,她很幸运地避免取一个叫“招娣”的名字。

但也很不幸,因为她彻底没有用处,在这个妻妾成群的大家庭,裳缊就像一粒沙子,可有可无。

有,也只会碍眼。

因此裳缊甚至没有一个属于她的名字。

她就像这个家中的空气般,没有存在感。

值得高兴的是,裳缊有一个爱她的弟弟。

在那深院高墙之下,弟弟,是裳缊最后的依赖。

没有人教她,也没有人理会她,裳缊就像一张白纸,她什么都不明白,她惧怕未知。

她只知道,在这个世界,弟弟和母亲,是她为数不多的依靠。

“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作为弱者,她只能是被保护的那个。

她很有自知之明。

“姐姐……”记忆里,那个人影已经模糊,裳缊也记不得他到底说了什么。

在后来的某天,裳缊偶然想起,也只是大致记得一个影子。

不,她不能保护任何人,她只是一个弱者。

她深爱的弟弟,当然清楚,让裳缊永远停留在这个高墙之下,只会让裳缊继续沉沦下去。

于是,在裳缊师尊下凡的某天,他找到了那位德高望重的峰主。

“别让她继续沉沦下去了。”

于是,裳缊在还没准备好的情况下,迎来了她的新生。

裳缊,是她师尊给她取的名字。自此,她成为了裳缊。

既然弟弟希望自已能够独立自由,那自已就向着这个方向,不断努力吧!

可是……

保护?

裳缊再怎么伪装,她心里总是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

你,是弱者。

你,保护不了任何人。

同行的伙伴,修炼途中的呼救者,还有……

兰舟。

“不!”

她谁也保护不了,大家都没了,倒在了她的面前。

弟弟将自已送出来,可是……自已什么都做不到……

她只是一个弱者罢了……

那个又黄又瘦,可怜兮兮躺在村口的小女孩儿,又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姐姐……会保护我的,是吗?”

“是啊!姐姐,会保护你。放心吧,我们纤云宗的弟子,永远不会食言。”

兰舟的笑容在她脑海里浮现:“放心,师姐一定能保护好我的,不会有事的,不是吗?”

现实中,许延维笑得狂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得不到的东西,凭什么她能得到?”

他丝毫不在意眼前那个神情崩坏,却仍举起剑对准他的兰舟,表情中,多了一份阴狠。

“既然你们一个个的都要阻拦我……好啊!那就让我毁了这一切吧!”

说完,他看向了陷入梦魇的兰舟,准备进一步刺激裳缊。

“喂,快点做出决定啊!快点!选我!选我!”

。。。

。。。

梦境开始混乱不堪,兰舟看着那个洋娃娃,心底隐藏的无数温情,在这一刻被释放出来。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离她而去,但她依旧还记得自已来这里的目的。

刚才还犹如木偶的那对夫妻,开始张口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