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能完全学会剑尊的本事,又要等多少年?”
云辞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少年郎。
这话云辞以前听过许多遍,但这个小弟子的语气有些不一样。
似乎是在恨铁不成钢,觉得剑尊的亲传名号落在了一个资质不太行的小姑娘身上。
“我入门比你早,筑基比你快。”倏地,他脸上露出抹嘲讽的笑,“十年内升到金丹,却也只能止步金丹......这样的废物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你?”
“你......”云辞微愣,这才明白三年后查无此人的缘由。
一辈子只能金丹的弟子并不能进入内门。
改善的方法大多是阴毒的禁术或者九死一生。
难怪救命丹药说送就送。
“你要是想笑就笑。”贺言收敛笑意席地而坐,“得知这事的时候我哭闹过,后来发现确实没有办法。”
云辞敲着手臂:“据我所知,无法精进的原因有两类。”她问道,“一种是心境,一种是灵根,你是哪种?”
“魔兽在我的肚子上掏过一个洞。”贺言摸着肚子,“九百九十九阶登云梯,两年前我从没想过会这么难爬。”
气氛不知为何忽的有些冷。
前路迷茫的少年每次问心都会生出挫败感,情绪不断叠加,登云梯上一摔,再难爬起来。
“你是打算下山了吗?”心中虽有答案,云辞还是问道,“觉得我配不上亲传,你不打算争一争?”
贺言摇头:“外门教的那些剑法我已然学成。与其拼命为自已争前程,不如趁机会去救被魔兽骚扰的人。”
“当一个金丹境的散修,也能行侠仗义百余年。不算可惜。”压在心头的气被吐出,贺言松快许多。
云辞粲然笑道:“有意思。”
心境嘛,出去锻炼锻炼就好了。
“宋枝他们都叫过我小师姐,”云辞瞥见有道法光拖着尾巴朝这边飞来,“你为什么不叫?”
显然贺言没想到这人还能趁机占个便宜:“你看我像是心服口服的样子吗?”
“可剑尊亲传就我一个。”
贺言:“。”
宗门负责来接剑尊首徒的是齐长老。
落地就下了个传送阵:“剑断了?”
问的是云辞,她乖乖点头。
三年后用的玄剑还得从宗门换。
“也罢。正好你也筑基了,回去之后分例里加上就行。”齐长老摸着胡子,“不过拿到剑之后可不能让它断了。”
云辞面不改色,云辞点头称是。
木剑是自已刻的,虽然断剑有些丢剑修的脸,但和拿到晦朔蕈比起来不算什么事。
有所得必有所失嘛。
反正仇当场报了,云辞看得开。
齐长老目光转到旁边的贺言,惊疑过后脸上露出抹恍然的神色:“宗门常有外出历练的弟子名额,你若愿意,可去。”
曹、齐两位长老负责整理各峰事务送到宗主手里。
贺言没法进阶递交的出山消息当然也报了上来。
记得当时曹长老还有些惋惜,猜测这小子在剑道上的能力可进松明峰挂名弟子前列。
那会同样在看弟子信息的齐长老怎么说来着?
齐长老想起来了,那会他说,心病难医,金丹境甚至连心魔都没办法生出来。
进内门以后看着同期修为日益增长,只会浪费这样的资质。
不过现在......
瞧着没那么颓废了。
历练和出山含义可不太一样。
出山之后所作所为只要不丢宗门脸,都不会有人管,相对应的,宗门不再供给资源。
贺言并没见过内门长老,却也知这话的意思,他含泪执礼:“谢长老。”
“嗯。”齐长老点点头,重新掐诀捞两个弟子回去。
所接的任务当然也就作废。
看着贺言上台阶速度明显增快,曹长老站在殿门前,咂舌道:“出去一趟变化这么大?”
“天高海阔,何处不是机缘?”
“听不懂。”
“......让你查的东西如何?”齐长老从阶上两人身上收回视线,“宗门任务出这么大差错,束抚怎么说?”
曹长老摸着自已肚子:“你们符修真一个样。”
“束抚神秘兮兮的掐了半天手指,最后关在殿里和玉简那头的阮玮聊到现在还没出来。
“对了,你刚刚去妖域找到那用蛊的人了吗?”
齐长老缓声道:“这就是我想说的。我去的时候,除了两个弟子,谁也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