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是个妖,但虎毒不食子的道理我可比你们都要懂,我可做不出来将自已孩子活生生打死。
“凡人寿命不过百年,我让她忘掉糟糕的过去、快乐活了好几辈子。怎么不算让她瞑目?”
“小姑娘的死可不是我们造成的。”百相声音带着嘲笑的意味,“她摊上了一个糟糕的爹,和我有什么关系?”
云辞反手挽出剑花,湛蓝色的灵气飞出,在周围生出一圈棱刺。
挡住蛇群后,她执诀问道:“玲珑心在哪?”
百相紧盯着云辞,目光阴寒像在盯着自已的猎物:“和你做交易的不是我,打起来我不会留情的。你在鬼市很诱人你不知道吗?”
“没事。”云辞很平静,“我也不会留情。”
战争一触即发。
金色的咒文在云辞闪身上前的瞬间亮起,隔绝了大乘境的威压。
与此同时,云辞手中捻诀,化出冰莲罩在自已的身上。
忘川剑发出嗡鸣,紫色的灵气溢出身体变作剑龙,从温吟知身后射出,跟随着云辞一同朝着百相斩去。
温度骤降,从岸边开始凝了一层厚厚的冰。
百相则在冰霜蔓延到自已脚下之前抬手,手中的鞭子在空中挥出一条弧形。
长鞭幽黑,舞动时就像是抹影子,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眨眼间就扫到了云辞眼前。
被云辞闪身躲过。
鞭子力道不减,劈在水面上,将一尺来厚的冰层击碎。
随即卷起那些冰块,打开眼前的剑阵。
冰块和铁剑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百相则迅速飞身上半空,身后有剑擦过他的衣摆斩在河流中。
飞溅起来的水珠变作无数咒文,于云辞身旁生出湛蓝色的光线相互连接。
百相垂眸,看着即将形成的法阵,手中鞭子迎风一抖,鞭尾缠住身旁的铁剑,抬手将阵法边缘的那些咒文打散。
阵盘被打乱,湛蓝色的光线闪动着消散。
而剑阵之中温吟知突然现身,百相衣摆微鼓,绿油油的蛇尾掉了出来,与温吟知缠打在一起。
蛇尾上的鳞片坚硬,难以用剑刺穿。
云辞重新执诀,握着雪中盏朝着半空中的百相一记横扫。
松明剑诀第一式。
剑风掀起河面冰层下的凤凰火,化作四只红鹤,金色的符箓从河岸飞来紧贴在红鹤背上。
顷刻间包围住了百相。
温吟知见状,抬剑将试图离开原地的百相重新打了回去。
灵根变出一道滚滚紫雷,附在忘川剑中,刺穿百相的尾巴,扎进冰面上。
眼看着红光满天,杀阵即将生成。
百相突然看向云辞,脸上没有惶恐:“就这?”
红光被这句突兀的话问得一停。
云辞眼睫微颤,心中也知道打起来有点不对劲。
因为太顺利了。
百相身为大乘期却被两个化神境小子压着打,未免太过简单。
她捻诀的手势停下,微微偏头:“那你在等什么,等我的杀招吗?”
“你可以放心打。”百相双眼微眯,好似扎着他尾巴放电的剑不存在,“这里有结界,那人看不到你的底牌。”
原本停滞的杀阵被催动着继续。
云辞身后浮出聚灵阵,她道:“我为何要杀你?”
“呵。”百相闻言笑出声,“玲珑心我不可能主动交出来的。”
这是无论如何也要打一架了。
打架这事云辞熟的很,只是没和大乘期的人打过。
她笑:“你执着看我的底牌,那么你可知道我的底牌不止一种?”
磅礴的灵气自云辞手中生出,湛蓝色的聚灵阵顷刻在她身后亮起。
咒文浮动间脚下的河流也破冰翻涌成浪。
杀阵落入水面的一瞬间,一条水龙也呼啸着飞出。
百相也在看到这条龙后开始动作。
蛇尾挣开温吟知后又猛的一拍,将温吟知打回岸边。
身形在杀阵围出范围之前消失在原地。
水龙与河面相撞激起丈来高的水浪,巨大的轰鸣声与水雾席卷起枝头的花瓣。
粉色花雨中云辞回身抬剑横扫,将冲着自已的后心来的鞭子击退。
随即捻诀,身体化作冰霜,和百相同时隐身。
岸边的温吟知站稳后挥剑将冲上来的浪潮斩成两半,头也不回地喊道:“习星渊!”
“你别催!”习星渊正不断结印,闻言眼皮都没有抬起来,“你当我跟你们剑修一样能和大乘期打的有来有回吗?”
面对百相释放出来的威压,习星渊只觉得识海发疼,浑身血液疯狂叫嚣,冲击着他五脏六腑。
忍着这难言的痛楚,藏蓝色的星云铺展开。
紫色描金边的鸟雀于他身后展翅,忽如流光沉入地面。
原本如大雨倾盆的桃林消失,河岸出现太极八卦图,圆形的阵盘生出淡淡荧光,在上空化作圆弧的结界。
光芒之外的虚无呈现出幽蓝色,星宿隐藏其中,两丈宽的阵盘上空是金色的、用光线连成的星群,偶有红色的尾羽在结界外划过一道光芒。
脚下阵法亮起,现出身形的云辞和百相各自对立于阵盘两边。
习星渊盘腿坐下,金色的咒文从他丹田处延伸出来,围绕着他的身体不断旋转。
他压下喉间涌出的血:“一刻钟!”
这个阵法效果和秘境差不多,能够削弱阵中百相的修为,但时间很短。
能够和百相面对面打起来的也只有云辞镜观五人,恒靖他们这些小弟子能在威压下不吐血就已经很不错了。
时间紧迫,温吟知他们没有说话,纷纷持着自已的武器闪身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