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鬼市呢?
会不会鬼市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瞒不过背后潜伏的那个人?
街道上人来人往,大家却觉得透心的凉。
习星渊继续说道:“结合我们所知道的情况来看,这里好像不怎么使用灵力。那我们根本察觉不到有没有人在……”
“监视”二字被他有意藏于口中。
云辞却突然想到锦鸡鸣叫时,自已在青女那里感觉到的窥视。
“你说的对。”云辞垂下眼,“不是没有可能。”
那么在这样被人监视的情况下,要怎么做才能躲开那人的耳目商量出对策来?
对了,锦鸡。
思索间,云辞想到了青女也是在锦鸡鸣叫时才警告的自已。
鬼市没有鸡,几人芥子袋里也不会放一只活的鸡。
不过他们有更好的替代品。
云辞将景柳拉到客栈旁两人宽的小巷里。
小巷里楼与楼之间形成的间隙,其上是多出来的房檐,两旁墙壁各有几扇禁闭的小门。
午时阳光直射小巷里却依旧昏暗,过道中堆积了许多杂物,算是一个很隐蔽的地方。
其他人虽不知云辞想做什么,却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湛蓝色的法光从云辞指尖飞出,将小巷两边封闭。
一道隔绝阵法生成,使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念经。”做完这一切,云辞对着景柳道,“我没叫停就一直念。”
身后的镜观明白了什么:“可是景柳身上的佛光很容易被发现。”
云辞摇头:“没事,我刚才在这下了隐藏阵法,外面的东西不会注意到。”
景柳还没懂。
镜观师叔那几颗舍利子更喜欢念经这件事,没必要让自已来啊。
念经又累又无聊。
可云师姐一定有她的道理。
虽然心中不理解,但景柳还是盘腿坐下,开口念了起来。
经文她本来还不擅长的,在玄天宗等云辞回来时,被镜观盯着恶补过后,如今也不再念的磕磕绊绊。
佛光瞬间笼罩整个小巷。
像是阳光一样驱散了身上的寒冷。
习星渊哦了一声:“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
“什么啊?”言曲像一个瓜田上跳下窜的猹,“景柳念经是为了啥啊?”
“鬼不喜欢佛光。”是温吟知开口解释道,“景柳是嗔怒禅,她的佛光比单纯的念经更有威力。”
锦鸡常有辟邪的功效。
佛子身上的金光也有同样的效果。
镜观那几颗舍利子虽然会念经,却大多用来支撑金钟罩。
威力这方面,不如嗔怒禅加持过的佛光。
“哦!”明溪也懂了,“背后那人就算一直监视我们,也会在这个时候回避是吧?”
温吟知点点头。
金光刺得云辞双眼生疼。
她干脆闭上眼:“关于百掌柜说的交易,你们怎么看?”
几个小弟子只觉得自已要长脑子了,有些跟不上云辞的思绪。
倒是温吟知他们在云中城秘境后已经重构过脑子,轻松跟上了话题。
小巷不大,几人排排蹲。
季朋率先开口:“如果是我,我不会相信百掌柜说的与那人不合这种理由。但他说的假装打一架我会考虑。”
仲长煦也道:“蛇都是很狡猾的,他的话不能全信,谁知道他打架是不是真的会留一手。”
这也是云辞没有当场答应的原因。
百掌柜原型是一条蛇,云辞无法确定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如果他和那人是同一个阵营,我们之前的打算会不会已经被那人知晓了?”习星渊问道,“百掌柜知道你想要将那人引出来。”
要是百掌柜和那人唱着红白脸,打消云辞的警惕,那么百掌柜的示弱并不可信。
“百掌柜要找的所谓一颗心,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万一呢?”习星渊抬扇,指着自已的胸膛,“他要的心如果是我们身上这颗呢?”
这个猜测将几个小弟子全都说的一懵。
景柳念经的动作也停了一瞬,可云辞没喊停,只得磕磕绊绊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念下去。
云辞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小巷只听得景柳念经的声音。
良久,云辞终于开口:“其实,百掌柜可以信一信。他如果真的要我们的心,可以等到拍卖行之后。”
她记得青女说过,拍卖行真正要拍卖的是她。
神仙骨只是一个鱼饵。
若百掌柜真的和那人一伙的,他根本不用花心思来云辞面前说这些,等着那人成功夺舍完云辞就好了。
没必要说那些话令云辞怀疑他。
“那人目标是进入鬼市的化神境修士,这只是我们的猜测。”云辞道,“我们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人想要我。”
她想了想:“我们现在知道的信息太少。或许我们可以和百掌柜谈一谈,获取更多线索。”
“你要怎么和他谈?”镜观皱眉问道,语气里显然不是很赞同,“他是蛇,要是这都是他设下的陷阱呢?”
“鬼市只会存在七天,七日之后它会消失。那人既然着急夺舍,一定不会让我躲开拍卖行,安全出去。”云辞笑道,“既然如此,明天之前我们做什么事都会畅通无阻。”
她不由摸了摸自已脸上的面具:“这虽然危险,却不得不承认,它是我的保命符。”
为了云辞能够进入拍卖行,那人会将所有困住云辞的陷阱排除。
只要云辞留一口气。
所以哪怕和百掌柜之间的交易很危险,云辞也会被那人想法子捞出来。
“百掌柜想要困住我,鬼市不会同意的。”
云辞太过胆大。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清楚云辞说的话很有道理。
习星渊思索着:“如果百掌柜真的设下了陷阱,你要做好准备。”
云辞睁开眼睛看向他。
“谁也不能保证这场交易背后是否安全。”习星渊沉声道,“也许,这一场陷阱之后,你会直接和对你虎视眈眈的那人对上。”
“你想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