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瑶一进入院内,就看见身为宸妃的本源坐在秋千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挡着。
赤瑶在将军府的时候,玄一特意给她扎了个秋千。
那时本源虽然还没有进入她的神海,还在万里之遥的冰山下沉睡,但他还是能看到赤瑶都做了什么。
他一直不明白这秋千有什么好玩的,被囚禁的这三年,他闲来无事也弄了一个。
荡了三年也没体会到乐趣。
在身边伺候的小宮婢怕他身子骨弱容易着凉,曾让御医劝说自已。
但御医却说荡秋千挺好的,可以养心气解郁气,秋千从高往下落时,人身的气血就往下灌注一次。
这项娱乐,从宫廷富贵之家的游戏,慢慢流传至民间,又被百姓称为“半仙之戏”。
本源不知道这御医的说法对不对,也不知道自已心中的郁气有没有减少,他只是坐在这里看夕阳落下,体会那种失去的惆怅又在清晨的时候回来,坐下体会朝阳的失而复得。
偶尔会荡得高一些,用失重唤起心悸,这种心悬而空的感觉太过熟悉。
直到那日在御花园池边,遇到了赤瑶,她真的如落下又复升的朝阳出现,本源的心境才开始改变。
他突然感受到了赤瑶为什么喜欢荡秋千,也知道了它为什么叫“半仙之戏”。
“姑娘们玩的东西,你还真是喜欢了?看来人的情绪和喜恶真的会被外界影响。”
赤瑶看着那张漂漂亮亮的脸蛋,和她一身的衣裙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本源嘴不饶人,她和他说话也习惯了专挑疼的地方扎。
果然她话一出,本源立马变了脸色,干脆从秋千上站了起来。
“我就是好奇,这么无聊的东西,你当初为什么那么爱荡。”
虽然说大燕女子也可以穿裤装,比如骑射时的衣服,但毕竟是极少数而且是极特殊的场合。
他的衣柜里全是裙子,本源已经尽量挑着素雅的穿了,没想到她还是戳他痛处。
他心烦地扯了扯裙角。
赤瑶看着无辜受累的衣裙,又看了看他憋闷的神情,心情瞬间愉悦地笑出了声。
走过去,也不在意其他众人的目光,直接坐在了他的秋千上。
脚尖轻轻一蹬,如最自由无拘无束的小鸟,轻轻来回晃荡。
“你折磨衣裙做什么,本尊看着也挺好看的,怎么难道你也觉得做女子委屈了?”
本源抬了抬手,让身边伺候的人都下去了。
只剩二人之后,他才出声:“不是委屈,可你是女子啊,那我……”
赤瑶不理会他,继续荡着秋千,而且越荡越高,仿佛下一刻一松手就会飞出去一般。
荡到最低处的时候,赤瑶瞪了本源一眼,打断他的话说道。
“这和本尊有什么关系。”
本源心中气闷,想说的话太直白,被她这么一打断,也说不出口了。
“九尾狐不是对情爱之事最敏感最了解么,你一个狐狸祖宗怎么比木头还木!”
多少有些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意味。
赤瑶的笑声也随着秋千的节奏起起落落,忽大忽小。
她当然知道本源是什么意思,她是女的,所以他得是男的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交合不是么?
这是变相地在向她求欢呀!
就是那个倒霉催的幼帝知不知道他唯一的后妃现在满脑子都是红杏出墙的想法了。
赤瑶慢慢停下秋千,双脚落在地面上,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松手,毕竟现在没有玄一接着她了。
停稳后她才看向怄气的本源:“女的怎么了,也不知道是谁在本尊的神海中化作女子使尽浑身解数勾引了。”
本源因为她一句话闹了个满脸通红,有些事能做不能说,事后复盘的时候只会无限羞赧。
赤瑶觉得此刻他这个样子十分诱人,突然抬起手招了招:“你过来,本尊告诉你这秋千怎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