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女孩，扶摇又怎么忍心伤她。

“怎么啦，师姐？”

鹿茵听到师姐唤自已，笑着在她怀中抬起头，看着扶摇。

她读懂了扶摇眼神中的纠结与悲伤，读出了扶摇的意思，所以她说出了一句，在平安看起来没头没尾的话。

“没关系的，茵儿来爱师姐，我爱师姐就好。”

虽然听不懂鹿茵到底在说什么，但扶摇脸上薄红的面庞让平安隐约意识到了不对。

他拉长语调，怪声怪气的重复着：“我——爱——师——姐——就——好——”

闻言，鹿茵微不可查的扫了一眼平安，眼底极快的划过一抹冷意，但随后很快被爱意与欢喜淹没。

好像自从在鹿茵表明心意后，一切就都开始走下坡路，先是鹿家遇难，随后魔族入侵，凤临濒临灭国，魔渊前扶摇入魔，自云端跌落，再后来……太虚秘境，扶摇为破锁仙阵救下鹿茵她们，以身献祭，万剑穿心。

扶摇不在的那段时间里，鹿茵一直在想，是不是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的靠近，是师姐对她的关心，才让师姐落得这样凄惨的下场。

那时候鹿茵想，如若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或许不靠近师姐，就是最好的选择。

可当太虚秘境那一日，鹿茵亲眼看着数万把长剑穿心而过，看着师姐体内涌出的血顺着阵法的符文蔓延，鹿茵突然清醒了。

过去无法挽回，她绝不会再放手，哪怕山崩地裂，哪怕注定生不如死，她也绝对不会再放开。

要让师姐接受自已，自已首先就要接受师姐身边的人。

她的师姐那么好，身边的人自然多，鹿茵不再奢求唯一，她只想留在师姐身边，哪怕师姐不会回应。

扶摇彻底红了脸，她眼神闪躲，忙将怀中的鹿茵推开，踉跄着后退几步，“不…你，你，我……”

鹿茵轻笑一声，上前几步，她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直视着扶摇软声道：“师姐，茵儿为你挽发好不好？”

扶摇摇头。

“师姐，可是茵儿专门买了发簪，想给师姐挽发。”

扶摇摇头。

鹿茵唤：“师姐～”

扶摇：“……”

鹿茵：(?﹏?`?)

“……好。”

肩上的平安无语翻了个白眼。

他就知道！

一阵微风拂过，槐桑树枝叶相撞发出沙沙声，院下有两个女孩，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坐着的眉眼如画，气质清绝，三千青丝都被另一人小心细心的梳起来。

站着的女孩虽是身着白裙，可眉眼间颇有几分妩媚之态，她垂眸看着身前的师姐，一双狐眸中浸满了爱意。

待到沈仙尊千辛万苦，寻了玄河的流光花来为扶摇治病时，一进院，便是看到了这“兄友弟恭”“姐妹情深”的一幕。

沈怀之：“……”

手中的流光花顿时就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