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求声中夹杂着哭泣声甚至撕裂的哀嚎，夹带着恐惧，恨意，半空中缭绕的红色因果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

玄胤攻向沈祈安的动作一停，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些因果线在怨念的侵蚀下逐渐变得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你觉得很奇怪吗？”

沈祈安温声笑着，“他们的祈愿得不到回应，他们不想死，所以开始怨恨，恨长安的庇护神，恨玄天为什么不来救他们。

就像是苏莹，她的怨恨，让她哪怕死去，那条因果线也如附骨之疽一般缠着玄天。一旦人的心里充斥着怨恨，那被怨恨的对象，注定无法安宁。

你以为杀了我就行吗？不，只要君临不死，只要这些人不死，因果线就会被怨恨浸染，永远纠缠着她。

玄胤，你没有时间了。”

看着那些因果线上的黑气逐渐朝着坑底蔓延，玄胤做出了最终的选择。

一道金色的灵气穿透了君临的心脏，下一瞬，黑色的火焰包裹了他，将他吞噬，与此同时，所有的祈愿声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尖叫声和哀嚎声。

苏情身上也出现了黑色的火焰，烈火灼灼之中，她身上的肌肤变得焦黑。

原本白皙的肌肤被烧的焦黑，她重重的摔在地上，慢慢的朝着玄胤所在的方向爬去，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她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嚇嚇的气声。

哪怕事到如今，苏情也依然没觉得自已做错了什么事情，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玄胤这么无情。

苏情的一生都是被束缚的，被宗法，被礼教，被父母。她向往玄胤身上的自由，所以就如飞蛾扑火一般，献上自已的一切，渴望得到神明的回眸。

可这位神，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无情。

苏情不后悔，她不无辜，可她也无罪，她只不过是爱着一个人，爱着一个不应该爱的人。

气息消绝前，苏情仍旧执拗的看着玄胤。

“胤郎……你可曾有一刻，真的喜欢过我？”

不是被当做替身，不是被当做消遣的玩意，而是真的心悦，欢喜，哪怕只要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也好啊。

“……从未。”

玄胤闭了闭眼，平淡的说道，从一开始的相遇，他就告诉过苏情，自已不会喜欢她，无论她做什么都不会。

他不在乎长安的百姓，因为这些人本就会死，哪怕玄天与他不出现，混沌也会让他们死。

都说神不能有七情六欲，所以这三界苍生的性命，与他何干？

他不可能在扶摇收到影响的前提下依旧选择保下这些人的命。

“胤郎，你果真是无情至极。”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苏情的身影化作飞灰消散。

与此同时，那些束缚扶摇的因果线，在火焰的焚烧下，一一断裂，化为灰烬。

意识到了发生的事情，扶摇像是愣住了一般，自半空坠落，被坑底的食尸鬼团团围了起来。

扶摇漠然的，睁着眼，明明面朝着天空，可眼前却是一片恍惚。

咀嚼声，嘶吼声不绝于耳，长安城的嘶吼声，尖叫声全部消散了，只剩下烈火燃烧的声音。

许久之后，寂静的空间中，响起扶摇冰冷的声音。

“我真是……受够了。”

下一瞬，深坑中爆发出白色的绚烂的寒光，这些光芒齐齐的朝着沈祈安的方向攻去，穿透了他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