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一圈，天兆镜最终还是落到了扶摇手中，然下一瞬，柳长风裹挟着杀意的掌风袭来，扶摇侧身避开。

“为什么，为什么天兆镜会在他手中？！”

扶摇蹙眉看向他，冷声道：“你该问他才是。”

看着手中的泛着金光的镜子，扶摇眼底划过一抹哀伤，在她将镜子收好刹那间，那些围绕在周身的蝴蝶消散，莹润的魂魄重新回到这些孩子体内，与此同时，不咸山的护山大阵被打破，数万魔族其其袭来。

察觉到阵法被打破的沈怀之迅速抽身离开，朝着扶摇所在的方向赶来，君莫离也紧随其后。

各宗长老上前将自已宗门的弟子护在身后，天兆镜被扶摇夺走，幻境自然就破碎了。

“…好久不见啊，师姐。”

听到这声音扶摇愣了一瞬，很快她反应了过来，却并未理会鹿茵，而是飞身挡下沈怀之攻向魔族的一剑。

两剑交错之间，扶摇看到了沈怀之眼中的错愕与失望。

直到这一刻，沈怀之才真的彻底对扶摇失望，他总是想，扶摇有苦衷，或是心智不成熟被君莫离所迷惑，可如今护山大阵被破，扶摇放任这些魔族的所作所为。

纵使有再多的苦衷，扶摇也不能再被原谅。

“……为什么？”

闻言，扶摇后撤一步，退至君莫离身边，抬头看向沈怀之，眼底全是漫不经心的笑意，“哈…为什么？沈仙尊还没有发现吗？”

下一瞬，她周身浓郁的魔气暴涨开来，夹杂着灵气袭向众人，此时此刻，她真正的修为才得以被窥见。

“您说，为什么我既能修魔，又能修仙呢？若我还是亲传弟子，怎可能毫发无损接下你的剑？”

看着昔日所爱之人眼底的震惊与失望，扶摇垂帘掩去眼底的苦涩。

她与君莫离对视一眼，同时攻向沈怀之，每一剑，都是冲着重伤他的目的去的。

与此同时，魔族也发了疯般攻向仙宗，逼得这些长老出来应战，鲜血的味道蔓延开来，整个不咸山都被浓郁的魔气笼罩。

云霄宗的众人对视一眼，也不再犹豫，上前斩杀魔族，仙与魔的区别彻底呈现了出来。

鹿茵的注意力始终在扶摇身上，她侧身避开眼前魔族的利爪，一刀捅入他的心脏。

被压迫了万年的魔界，就算如今有了扶摇与君莫离，却仍旧不敌仙宗，死的死，伤的伤。

纵使早料到这样的结局，眼前的场景仍旧刺伤了扶摇的双眸，她眼底划过一抹悲伤，祭出还魂灯，数万紫蝶倾涌而出收集这些孩子的魂魄。

扶摇张开手，无数莹白的魂魄围绕在她的周围，君莫离收了剑，跃至扶摇身侧，望着这些魂魄，极力压抑着心中翻涌的杀意。

可君莫离心中明白，他们的目的，不是这些仙宗之人，而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紫蝶缓缓向扶摇靠拢，伴着魂魄发出的白光，二人消失在了蝶群之中。

看着遍地的鲜血与尸体，这一次没有人在叫嚣着让沈怀之承担责任，因为在这一刻，他们清楚的认识到，纵使魔族被压迫了万年，却仍能有反扑之力，倘若让他们发展起来，后果无法想象。

为什么坠魔之人能同时使用灵力？这与他们的认知截然相反，灵力是神明赐福，为什么这些肮脏的魔物也能使用灵力？

魔界，无渊城。

扶摇将天兆镜交给君莫离，径直离开了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