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心中一颤，涌起一股酸涩之感，可她自已清楚，她不记得有这些往事，那这些画面又是从何而来？

床榻之上，扶摇猛地坐起身，眼睛已然湿润，额角溢出几滴冷汗，她按着胸口细细喘息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君莫离收敛了笑意，他忙起身坐至扶摇身边，执起她的手，将灵气探入。

君莫离温声道：“如何，可有不适之处？”

扶摇蹙着眉，慢慢摇了摇头，抽回自已的手，将枕边的平安抱起，随后掀开棉被抱着它径直离开。

君莫离伸手想要去拉，却被她避开，扶摇侧眸看着君莫离，眼神冰冷。

“君莫离，你我只是合作关系，不必如此惺惺作态。”

她眼底划过一抹讽刺之意，水中的事不与君莫离计较只是因为那时根本没有时间，也不合时宜，而如今，永乐国的事情已经解决，扶摇自有其他的要事去办，没必要和君莫离在这伪装，浪费时间。

他为他的魔界而战，扶摇亦为她在乎之人而战。

“惺惺作态？”

瞧着扶摇离开的背影，君莫离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的情绪，脸上重新挂起那漫不经心的笑，道：“那小鲛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扶摇脚步一顿，冷声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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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愿湖下，少年满身鲜血，鱼尾的鳞片寸寸玻璃，蜷在贝壳之内，贝壳内，早已被莹润的珍珠填满，他颤抖着看着君莫离寻找阵眼。

直到湖底冰封，少年看到了将要刺入扶摇心脏的那枚长钉，他失控的喊出了声，叫君莫离杀了他，先杀了他，再找那阵眼。

求着活的人常见，求着死的人倒是极少见，君莫离本不想理会，却未料到那少年竟不顾鲛尾被扯开的剧痛也要攻击他。

失了耐心，君莫离神情冷漠一剑封心，却见那少年用双手抓着那长剑，由着锋利的剑刃割破手掌，手下用力又刺入几分。

他抬头看着君莫离有几分错愕的神情，嘴角上扬，苦涩的笑着：“……求您，求您帮我……帮我告诉姐姐，告诉她……下一世，我定先一步…找到她。

求您叫她……等等我，等等我好不…好……千万莫要让玄明…得逞。”

少年不知自已才是阵眼，他只想将自已死亡溢出的神力，悉数交于扶摇。

他死了，阵法自然消散，他的躯体也随着神力的溢出化为虚无，只余君莫离一人于湖底神色复杂的看着金光大甚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