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少年的力气出奇的大，与他的外表截然相反，鱼尾卷着扶摇的腰，束缚住她。

挣脱几次后发现没有用，扶摇便冷下了神色，语气冰冷的警告道：“放开！”

少年被她吼的愣了一下，垂下眉眼，看起来很是委屈，道：“姐姐……愿望。”

扶摇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想告诉自已永乐发生了什么。

想明白他的目的后，扶摇便不再挣扎，只是少年的手扣在扶摇的后腰之上，冰冷的触感让她身体十分僵硬。

少年低头靠近扶摇，长长的睫毛如尾羽一般扑闪着，四目相对间，扶摇看到了他眼中的欢喜。

她怔愣一瞬，也朝着少年弯了弯眉眼。

额头相抵，永乐发生的事情化作画面涌入扶摇的脑海之中，过于剧烈的刺激让扶摇眼前一暗，失了意识。

见扶摇晕了过去，少年轻轻的将她放在贝壳上，用自已的鲛尾当做软垫，让扶摇靠着。

鲛尾是很长的，倘若少年能离开这锁链的束缚，便能发现他整个身量绝对超过了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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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愿湖之下，少年被身着斗笠，带着面具的男人束缚，瞧着少年茫然的模样，他低笑一声，道：

“你在这等个人，等一个让你一眼就欢喜的人。”

那时候，少年还是个小鲛人，他哪里能理解男人话语的意思，只是使劲挣扎着，想将手从锁链中挣脱。

男人冷漠的看着他，面具之下的金眸划过一抹嘲弄，他没在言语，只是手持符咒，化水为刃，割破少年的鱼尾，用他的鲜血刻画阵法。

少年疼得呜咽出声，阵法的金光覆盖了整个湖底，衬的男人金眸中的情绪愈发冷漠。

待到阵法布下，男人便转身离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少年不再挣扎，锁链已经镶进了他的血肉，每每动弹一下都会带起绵延不断的剧痛，所以他不敢挣扎了，只是颓然的趴在贝壳中，仰头看着湖面的方向。

再后来，有孩子被扔入湖中，少年看着孩童拼了命的挣扎，湖水涌入孩童的鼻腔，几息之后，他不再动弹，绝了气息。

有银白的的东西从那孩童的身体中涌出，很亮，很漂亮，同湖底的黑暗格格不入。

这是人类的魂魄。

看着这光亮，少年的眼睛亮了一瞬，他不想让这光芒消散，所以他施了术法，将这孩子转入泡泡中，只可惜孩子的气息已经消散，少年只能收好他的魂魄。

可是魂魄在这样的保存方式下，终归会湮灭。

时间久了，湖底重新变成了一片黑暗，只是少年不再觉得无聊，他每天都期待，期待会不会有新的人类落湖。

又过了几日，又有一人被抛入湖中，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孩童，而是一个垂朽的老人，少年按照之前的方法收藏了她的魂魄，只是似乎是老人年龄大了，本就快要离开，所以这一次魂魄带来的光辉仅仅几日便消散了。

再后来，又有许多人被抛了下来，少年有了一个让他欢喜的发现。

如若抛下这些孩子的人在岸上说什么话，魂魄的光芒会愈发耀眼，像是在眷恋一般，停留的也会更久。

少年眯着眼，试图去理解人类的话语，并试着实现他们的心愿，于是自他理解以后，每日都会有孩童被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