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大大方方回去，与这位帮主见上一面。

来到山顶的大殿前，兰清雅施礼，扬声道：“久闻斜月帮主大名，不知能否一见！”

殿内响起轻微的咳嗽声。

兰清雅皱眉，是方才那个少年的声音。

许久，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缓缓从殿中出来。

他的面色十分苍白，看上去像是长期缠绵病榻。

他眉眼疏阔，清朗之中带着三分邪魅。

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疏冷得像是三冬腊月落于梅花树上的冰雪，一震之下簌簌而落，弱不禁风。

兰清雅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人，将中正与邪气融合得恰到好处。

他的面貌分明还是个少年。

“你是灵台真人？”她不敢置信。

少年微微垂眸：“我自修真之初就算到会有今日。果然，今日你来了。”

“山下的花妖，都是你的杰作？”

“自已养来自已吃，有什么问题？”

兰清雅一噎。

是啊，没问题。

他甚至没放任自已残害修士。

“为何是我，不是方才逃走的那个呢？”

少年浅笑一声：“他身上只有魔气。你，才与我相同。”

兰清雅不解：“怎么个相同法？”

话音未落，她被一股大力钳制，嗖地一下闪现到少年跟前。

这种力量，她根本无法撼动。

大乘期吗？

不，比大乘期还要强势。

他们离得极近，呼吸相闻。

兰清雅的睫毛几乎要扫到少年的鼻间。

她感觉到了，他身上有魔气，也有灵气。

见到真人，她才明白他为何大量收购医治魔气的丹药。

他本身就是个灵气与魔气的结合体。

兰清雅皱眉，他恐怕终其一生，都在苦苦地克制着体内的魔气。

灵魔双修？

好特别的修炼方法。

这条路不好走吧？

魔气与灵力相互倾轧制衡，要给它们找到微妙的平衡以维持修士本身的稳定。

否则很容易被魔气吞噬，或者被灵力攻击魔气的本能伤到。

“我与你才不同，我是灵修。”兰清雅开口道。

少年却没有答话，而是深深嗅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半晌才道：“你还不知道？君莫笑没告诉你？”

兰清雅最讨厌别人打哑谜：“要说你就说清楚，不然就闭嘴！”

少年也不恼，淡淡一笑，下一刻，他咳嗽起来。

“你还有更大的可能，不止于我呢。”他似是而非地道。

“我死期已至，你记得，仙道大会之后将我的尸身带走，否则，凡魔两界会有...咳咳咳...一场...浩劫...咳咳...”

少年转身回了大殿。

兰清雅感到身上的力道一松，她忙扬声：“那你为何不现在跟我走？或许我能救你！”

少年身形一滞：“我从诞生开始，就注定是这个结局，不需要别人救。”

他转过身看向她，意味不明：“或许，我可以以另一种方式活下去。”

兰清雅忍不住好奇心：“什么方式？”

他露出一个惨然又带着几分兴奋地笑：“你吃了我。”

兰清雅：？

怎么吃？吃宋言澈那种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