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忆往昔
一年一度的白杨树,柳树儿身穿着绿衣,千万根枝叶条儿哼着小曲儿在和煦的微风吹动下翩翩起舞。那柳枝的颜色给人的感觉仿佛黄如金,又软如丝。大自然在告诉人们:春天来了!那像一朵朵盛开的白牡丹啊!在空中正自由自在的、悠闲地飘荡着。地上的那条小溪水啊,也在潺潺地流淌着。好像要为已经多事的人世推波助澜。啊!它又将带着流逝的岁月无情地向前奔去。真是岁月如梭,转眼已是四年多了。
秦大娘拉着她的小孙女陆璐,慢慢踏在轻柔的草地上的.只见这个小淘气正挥动着一柳树儿小树枝,迈着小短腿晃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可撒欢啦。那树枝上挂满了绿叶随着小小少年的童谣一摇一摆的;嘿嘿,哪里像是个妮子样啊?秦大娘眯着眼满眼都是宠溺,看着小孙女寻思着:这妮子,活脱一个小子样!整天天的上蹿下跳的,就没有老实气的。已经西斜的太阳伴随着祖孙俩的踪迹,那青翠欲淌的杨柳树儿牵动着她们的衣衫,仿佛正别情依依的目送着这一老一少赶往回家的路。这几年里啊,秦大娘一家发生了许多变化呢。大儿子陆大行和媳妇高田,因工作忙碌一直不怎么回过家。刚过了年没有多久呢,应验了高田姐高玉的话,果然添了一个小男孩。这真是如了大行的心,也顺了秦大娘的意啊!大行自得了这宝贝儿子啊,嘿嘿,天天都乐呵呵的,见谁都笑眯眯的。金贵的不得了啦!还亲自给儿子起了名字:陆如意!小如意啊一出世啊就长得憨憨的,粉红透白的大眉大眼的,漂亮的赛过小陆璐!真惹得大行喜欢得啊整天嘴巴裂开了花一样乐呵呵的,谁都不叫带,留在了自已的身边珍爱极了!秦大娘虽然有心想带带小孙子,但见大行如此偏爱这个小如意也就放弃了想法。好在小陆璐在自已的身边跑前跑后的都四五岁了呢,有了这个小妮常伴左右也挺讨喜的所以呢也就不那么念挂那个小孙儿了。
秦大娘的小儿子陆大顺呢,在去年呢也成家了。小媳妇孙红是山东人,脾气大大咧咧的,个性比较好强型的。她有什么就说什么,没有什么去包着掩着的。不拘小节豪爽得很呢!孙红刚进了大顺的工作单位就看中了他!因为大顺在他们厂里是有名的美男子呢。孙红逢人便说:“陆大顺我看他人不错的,是我相中了!谁别跟我抢哈,这辈子我跟定他了!”陆大顺对这个大大方方的性格也是十分中意的,而且和孙红是一个单位的,又是自由恋爱,也没有对他有过分要求,所以郎才女貌的很般配,很自然的就走到了一起。结果去了几趟婆婆家,那不拘小节的个性可没有得到秦大娘老陆头的欢喜。但是她也没当回事,继续和大顺来往着。过不了多久不顾家人的阻力,还偷偷地和大顺打了结婚证,就在厂里分的房子那简单布置一下,自已给婚事简单的办了。老陆头和秦大娘心里就是一万个不高兴,但见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就随他们去了。没有几年也给老陆家里添了两个白胖孙子呢!老陆头呢,遇见什么事情都稳如泰山一样,表现的心静如水,他总是说:“这世上的人啊,可以没有灾没有难的,没有大风大雨的,把日子给过顺了,平平安安的才是最实在的了”。普通老百姓对生活没有过多的奢求,这是对人生最简单的渴望,也是最幸福的期待。他每天还是在家每天按部就班的到单位干好自已的工作,要是休息的时候呢,就去自已开的几亩荒地忙活忙活。他的小园子里种了好多品种呢,有蚕豆、花生、蒜苗、辣椒,呵呵,每年呢还真的可以有点小收成呢!这回呢是个休息天,他把小陆璐也带在身边一起去家后自已圈的两亩地忙活。因为这天是谷雨,春天的最后一个节气。俗话:“谷雨前后,种瓜点豆”。春夏之交,雨生百谷,心净景明,万物增色啊!远远看着小孙女欢快得像个兔崽子在地里穿梭来去真起劲,忙得好不快活!“爷爷,爷爷你把地挖好了种什么啊?”她天真地眨着大眼睛,歪着小脑袋。“哦,爷爷准备种我们家小璐啊喜欢吃的。”
“是果子吗?”“是果实,只要我播了种子,地里就可以长出来。”
“那果实是什么呢?”“果实呢是爷爷劳动的成果。”“那成果又是什么呢?”“成果呢,是咱们的收获啊。”
“那收获呢?”
哈哈!老陆头也被问的那蹭亮的头顶上直冒烟,不由自主抓耳挠腮的愁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无奈的摇摇剃得光秃秃的头:“嘿嘿,这个小妮子真鬼精的哈,爷爷可被你给问住了啊。”“爷爷,爷爷你说啊,什么是收获啊?”“收获呢,哦,是我们现在付出了劳动,你看今天爷爷好辛苦是吧?那么地里呢以后长出了比如豆子豆角胡萝卜啊等等……爷爷想想呢,那兴许就是收获了吧!”“噢噢噢爷爷,俺晓得了。”小璐那双水淋淋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疑惑,好像永远都有问不完的问题!老陆头坐在地上把他的老伙伴(跟随了他三十年的老烟杆)拿了出来,把老烟叶往烟嘴里放。慢吞吞地说:“恩。爷爷想啊,大概是这样的,妮子啊,你懂吗?”“喔,爷爷,我想呢?大概呢?兴许呢?是这样的吧!”小璐托着小下巴壳,重复着爷爷的话。还时不时的,微微的晃着小脑袋儿,小眼睛像是在发光,眼底坠着亮堂堂的繁星。她在模仿爷爷说话呢。老陆头眯缝着双眼吹起了朵朵烟云,看着逐渐长大的小孙女,心里感慨地想:时间可真快啊!小璐都长大了,在过两年就要上学校念书了呢!这孩子真聪明,以后再问我什么问题啊,我可真回答不了呢。以前我和她奶奶在刚解放后呢,还亏了上几个月的夜校呢!(那时是国家办的文盲扫除学习班)认得了几个字。不仅会认得自已的名字了,普通的还能写上几个呢!还是上过学堂有知识好啊。我们小时候啊,不要说上学了,就是能吃上饭,穿上衣服那就是运气的了。老陆缓缓抬起头,看着片片绿叶发满了整个枝头,仿佛丰富了全身茂盛的力量,都说树高千尺,最后也是会落叶归根。虽然这是一棵树,但也预示着咱们自个的归宿啊。老陆头低下头来摸摸小孙女圆圆的脑袋,不由自主的也想起了小时候,好像看见了自个小时候的模样,往事渐渐浮现在了眼前、历历在目……
正所谓:夕阳有诗情,黄昏有画意,年轻有甘苦,老年有回忆。人生几十年,值得去珍惜,什么最重要,安康和情义。
在解放前1919年一二十年代,老陆头生长在淮南的淮河以北比较偏远的村落:曹路村。村上大多数都是曹姓,陆姓少些。陆学胜是一个穷苦的农民家里的长子,他在八岁的时侯父母就因病离开了人世。丢下了老陆头和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度日如年。因为他们都还小,不能治理门户便和自已的叔叔在一起生活。叔叔对他们还能说过去,那婶子可看他们不顺眼了。他们呢只有一个儿子,现在多了三个吃饭的,那还了得,生活肯定是紧粑粑的。所以婶子便想方设法的难为他们,找老陆头兄妹三个的事。她的目的就是把他们赶走,那么自已家就将就着什么都够用了。老陆头当时已经十多岁的孩子了也会察言观色,早已看透了婶子的心事,因年龄小只能忍气吞声的带妹妹弟弟在那里艰难地过了几年。在他约十四五岁的时候便和叔叔婶子分了家,把父母留下的地要了回来,并担起了养活弟弟妹妹的责任!老陆头虽然很傲强,但是要想把弟弟妹妹照顾好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他虽然每天都努力地去田里劳动,但毕竟年龄小懂得的种地经验少。他种得地连自已都吃不饱还怎么养弟弟妹妹呢?要把弟弟妹妹平平安安地带大是多么不容易啊!这可把老陆头给愁坏了。他几天几夜都睡不好觉,没有办法了就去请教老邻居曹大伯。大伯给他出了主意:“娃啊,大伯知道你年龄小,担不了一个家的这个重任,恐怕以后这样下去啊,不是冻死便是饿死的啊。与其走投无路到那天,不如听大伯的,把弟弟送给你那远房的表舅亲戚带,因为俺知道有你娘在的时候,表舅也是对你家里也是挺照顾的。再把你小妹给人家做童养媳吧,这样安排你兄妹几个还都可以捡条命。你呢,也快成人了,就出门做工谋生计去。”曹大伯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看看才十来岁的男娃子继续说:“看你叔家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啊,有上顿没有下顿的自已糊口都紧巴,肯定也顾不了你们兄妹几个的。你再仔细的寻思寻思,现在好像只有这样才是万全之策,能保全你兄妹三个的命啊!”老陆头听到这里,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咋办呢?唉!在那旧社会的年代啊,老百姓可是能吃上饭,穿上衣服都是这样的艰难,还谈什么上学堂、学文化呢?现在的孩子要是可以知道老陆头生活的旧社会那个年代的苦难,那就不知道有多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了!想如今可以过上安定的日子,不到处颠沛流离住无定所,可以吃饱饭穿的暖和不被欺凌,感谢共产党感谢毛主席,让俺们可以有今天安稳的日子,是多么的幸运、多么来之不易啊!所以老陆家里的堂屋中间的墙上永远都挂着为了解放全中国为穷苦人民谋幸福的伟大领袖毛主席的画像,直到房子不在,人已离去,驾鹤西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