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笙笙在前面语气轻快,仿佛在说件很甜蜜的事。
景肆将头抵在她脑后,双手紧紧箍着它的腰。
“阿肆你真的太瘦了,那天我晕倒在你怀里时。我脑袋里第一个想法不是我怎么又晕了,而是阿肆怎么全身上下都是骨头,抱起来硌得慌。”
“我以后一定多吃饭…”
他闷闷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嗯,不吃我就塞到你嘴里。”
“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吃。”
……
也不知是不是阮笙笙乌鸦嘴的原因,她眼睛一闭,身子一歪,连人带剑急急向下坠落。
景肆展开羽翅,抱着女孩一起坠落进荒山。他将人靠在自已怀中,划破指尖放进她口中。
他现在什么都帮不上笙笙,只有身血还算有用。
夜风划过树梢,吹得树叶哗啦啦作响。有几片落在两人身上,被景肆无情地弹开。他将下巴抵在女孩的头顶,静静地等人醒来。
……
“吧唧吧唧”
阮笙笙醒来时天空已泛起鱼肚白,睁开眼后第一件事就是吧唧吧唧嘴,“…我嘴里总有股怪味啊?”
景肆将向她递过来个水囊,“喝点水就好了。”
“不会是你在我嘴里偷偷放了什么吧?”阮笙笙接过水,给景肆个怀疑的小眼神。
“我是那种人嘛。”景肆撇撇嘴。
*
阮笙笙醒了,两人继续开启路程。他们一路向西,一人一龙一把剑。
景肆说他可以带着她飞,但阮笙笙表示拒绝,坚持要自已御剑。一是自已御剑会更快些,还有就是景肆那小身板怕给他累趴下。
最重要的是,一条应龙公然在天上飞,看见的修士们不得把景肆打下来。
可为了不打击孩子的自尊心,她只能说:“我们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体力旺盛的。要是我又晕倒了,你也飞累了,岂不坏菜了。”
“嗯”景肆勉强接受这个说法。
可御剑消耗灵力,长时间的御剑更消耗灵力。阮笙笙晕倒的次数变得频繁,原本六七日就能到的巫溪山,现在连一半路程都没走到。
他们落到哪就在哪逗留一会,落到山里就在山里摘果子吃,落到河边就让景肆下河里捞鱼烤着吃。
有次景肆带着她落到一处山涧,不知落到什么鸟的窝里,那鸟追着景肆啄,把他头发啄成个鸡窝。
等阮笙笙醒来后对他一顿嘲笑,笑着笑着有眼泪落下,最后哭着把他的头发重新束好。
阮笙笙抽抽鼻子,捧着景肆的脑袋说:“以后别落到别人的窝,本来就不聪明,再被啄傻了。”
景肆回抱住她,将她的头按在怀中,不许她抬头看。
她听到了抽气声,和少年极力忍耐而颤抖的身体。
阮笙笙怀疑景肆在哭,但是她看不到。
好像和景肆又回到最初认识的时候,他的话越来越少,就连阮笙笙给他讲话本子都不搭话。
路过个小县城,她想起景肆曾夸赞过的龙须酥。可这个县城较小,小商小贩都很少。最后在她的坚持不懈下,终于在处巷子找到有卖的。
她捏起一块送到景肆嘴边,他照常吃下,然后夸赞出两个字,“好吃。”
阮笙笙自已也吃下一块,细细品尝后,轻吐两字,“甜的…”
她一块也没给景肆留,把那盒龙须酥全部吃光。
应该是甜的吧,记得上次吃是甜的。她五感已经逐渐涣散,一整盒龙须酥下肚也只尝出一点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