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阮笙笙睡得昏天黑地,意识仿佛沉沦进万丈深渊。
“阮笙笙!醒醒!”
“你已经睡一天一夜了。”
一声声呼唤响在耳边,还有个东西戳自已的脸。脑袋枕的枕头也不老实,托着头来回晃动。
“…别吵。”
她无意识呢喃,还翻了个身。可身下坚硬的触感很是不舒服,硌得骨头生疼。
“你若想睡回床上睡,地上凉。”
…地上?
她意识昏沉,手放在身下摸了摸。确实很硬,不是她的床。
可眼皮就像黏住一般,想睁眼却睁不开。
想与这种感觉抗争,可挣扎得越厉害,昏沉的意识越是强烈。胸口也加速起伏,呼吸愈发急促。
在她快又陷入浑浑噩噩时,忽然有水滴落在唇边。水滴顺着唇瓣的缝隙渗进口中,阮笙笙下意识吞咽。这水的味道奇怪,满是腥甜。
随着她的吞咽,意识逐渐苏醒。恍惚的感觉退下,清明之感占领上风。
“呼~”
阮笙笙唰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缓缓转动眼珠扫向周围环境,自已还在卧房。
“你终于醒了。”
景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着像松了口气。
她一转头,就见个黑咕隆咚的脑袋在旁边。愣神两秒才反应过来,“景肆?”
她撑着身体从地上坐起,发现刚才自已枕着的正是景肆的身体。
怪不得拔凉的还会动。
看了眼窗外,正是日落时分,“我怎么在地上睡着了?”
景肆:“不知道,你说着话突然睡着了。”
“你都不知道叫醒我。”阮笙笙在景肆头上弹个脑瓜崩。
景肆被弹得晃晃脑袋,为自已解释,“我每隔半个时辰叫你一次,可你就是不醒。”
“每半个时辰?现在分明是傍晚,我也就睡了几刻钟。”
她起身把景肆从地上捞起放在菜筐。
“现在是第二天的傍晚。”
“……”
“我在地上躺了整整一天?”
“没错。”
阮笙笙:……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前几日一直没休息导致的?
疲惫地揉揉太阳穴,对自已掐个清醒咒。
*
灌了口凉茶,打盆冷水处理肩膀处的伤。三道抓伤撕开后没处理,干枯的血液与纱布粘连,处理起来很麻烦。
不经意瞥到窝在菜筐的景肆,感觉他体形好像变大些许。小菜筐勉强才能装下他,得给他换个窝了。
“阮笙笙。”
她正扭着身子给伤口上药,景肆突然喊她。
阮笙笙被吓得手一抖,药粉撒得满衣服都是。
“干嘛?”因为药粉撒了满身,她向景肆扔去两把眼刀。
景肆看不到她的眼刀,摇摇尾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谢谢你。”
阮笙笙愣了一下,随后勾起嘴角,“你早该谢谢我了。”
闻言景肆把脑袋插进菜筐,声音闷闷的,“现在说…也不算晚吧。”